“什么事?我正忙着,最近城里可不太平,大小事务弄得我头昏眼花……”
提图斯头也没抬,指尖划过纸页。
“先生,还请你拨冗……”
遐蝶上前半步。
“…啊,是遐蝶女士?”
“莫非是我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阿格莱雅大人派你来敲打我?”
提图斯猛地抬头,手里的账册合上几分,神色添了拘谨。
“冷静,提图斯。”
“我是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与你的父亲老提图斯是同道。”
“不久前…你的父亲,去世了。”
那刻夏走到近前,道明来意。
“什…什么?老爷子他?”
提图斯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出声。
“哈…倒也正常。老爷子一把年纪,什么时候掉进冥河里都不稀奇……”
提图斯扯了扯嘴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别太过分!他可是……”
星闻言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上前想要理论。
林晨伸手拉住星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哈…混账老爷子,走得倒是轻巧……”
“我早和他说过,一把年纪了,老老实实回圣城养老不好么?”
“非要去什么树庭,和一群神神叨叨的学者瞎折腾。”
“吵了那么多回,愣是不肯听话…老犟种!”
“他回心转意后住的房子我都物色好了…现在,别说养老,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老犟种!老倔牛!”
提图斯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厉害,却始终没落下泪来。
静默漫过小小的院落。
“…就这样吧。我记得的同僚家属,就这些了。”
那刻夏转身面向众人。
“牺牲者和家属们都令人敬佩。”
星感触颇多。
“生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林晨作为曾经的乱世医生,不看淡生死是做不下去的。
“…辛苦了,那刻夏老师。”
遐蝶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带我去见阿格莱雅。”
那刻夏整理了一下衣摆。
“好…我来带路。”
遐蝶迈步走在前方,朝着圣城深处的方向行去。
一行人来到主殿门前,值守的卫兵迎上前来。
“遐蝶小姐,开拓者阁下,你们回来了。”
卫兵躬身行礼。
“你好,我们有要事求见阿格莱雅大人,麻烦通报一下。”
遐蝶微微颔首,道明来意。
“抱歉,遐蝶小姐…阿格莱雅女士此前已吩咐过我,她现在无暇接待任何人。”
卫兵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呵,这下倒好——她甚至不愿意见我一面。”
“这位朋友,换我来问问,阿格莱雅有没有命令你,直接将我扭送至监狱?”
那刻夏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嘲讽道。
“你…又是谁?”
卫兵后退半步,手按在武器上,警惕地打量那刻夏。
“请别开玩笑了…她大概确实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