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翁法罗斯的苦主好像有点难找啊。
感慨着,眼看箭矢即将撞上林晨面门。
丹恒横掠上前,击云长枪轻抖,枪身精准磕飞羽箭。
“谢了。”林晨感谢道。
丹恒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一击伤不了林晨,但还是下意识地阻拦。
广场上回荡着神的回响:
「那白发的战士,明知力不能敌,也凭其勇力厮杀至最后一刻……你呢,迈德漠斯?」
「你的杀意足以与命运相配么?!向我证明,你称得上这力量!」
“悲鸣、嘶号……悬锋诸王,这就是你们渴望的力量么?”
万敌低声自语,身形骤然迎上前,化为人形的尼卡多利迎面挥拳。
拳风裹挟浓烈的纷争戾气轰然相撞,震荡的气浪掀翻周遭数个泰坦兵士。
“死亡轰炸!”
林晨抬手催动术法,成片圣光炸弹自身后接连涌出,一波波接连在怪物群中爆裂,火光与圣光铺满整片战场。
星望着漫天炸开的光团轻叹:“没想到还能见到史瓦罗的技能,真是时过境迁啊。”
“小技能有小技能的好处,对于我来说,技能形态比威力更加重要。”
林晨从容站在爆炸范围之外。
不远处,万敌与尼卡多利已经斗上了数十回合。
尼卡多利借力沉猛一拳,径直将万敌震得连连后撤。
「为了公平,权赐你『纷争』之血一用吧!」
“躁动的力量…难以遏制……”
猩红血气瞬间灌满万敌周身视野,狂暴力量在四肢百骸疯狂窜动,难以压制的杀意在心底翻涌。
「在恐惧中抛却凡躯吧,悬锋之王!」
“聒噪…!”
万敌咬紧牙关,汇聚全身劲力,蓄力轰出决定性重拳。
丹恒一枪刺穿了一个侥幸没被炸死的天谴猎手的胸口。
炎枪横档,星将肥大的天谴斗士举起。
星轻轻一抛,天谴斗士就摔了个七荤八素。
在丹恒和星的保护下,已经等候多时的林晨与迷迷同步施予增益。
澄澈金光与软乎乎的粉色爱心一前一后落在万敌躯体之上,增幅之力尽数汇入拳锋。
一记惊天重拳正中尼卡多利躯体,「纷争」凝成的人形身躯轰然崩裂消散。
击溃尼卡多利后,万敌心神稍一松懈。
“小心!”星骤然出声警示。
暗处残存的造物悄摸绕至万敌后背,正要偷袭。
万敌尚且处在松懈愣神的刹那,一道白衣身影猛地自敌人身后窜出,长剑似乎刺穿了万敌的心口。
正是历经试炼的白厄。
林晨没有第二次出手,别说每次中了,就算真刺中了,万敌也会「抗拒死亡」。
果然,凝神细看,万敌凭着常年搏杀的本能堪堪侧身避过锋刃,锐利长剑擦着肋侧划过,只划破一缕皮肤。
万敌目光牢牢锁住眼前人,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找到你了…!”
白厄的卧房门外,奥赫玛亘古不变的淡金晨光漫过回廊石砖,
房门紧闭,内里静悄悄的。
方才从试炼中抽身的几人驻足在外,心头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
“…我尽力了。”
万敌语气带着被「纷争」刺激过后的疲惫。
“火种的试炼…还真是险象环生。但愿白厄安然无恙。”
丹恒下意识望向紧闭的房门。
“不必担心。他的魂息尚显平稳,只消静养片刻,镇定心神,便能恢复如初。”
阿格莱雅先前已经用金丝做过了检查。
“内心至深的恐惧…白厄阁下,想必是在试炼中看见了自己的过去,还有那倾覆于黑潮下的故乡了吧……”
遐蝶轻声感慨。
“…想来也别无其他可能性。好像听格奈乌斯提起过…”万敌沉吟应声。
“没错,他愿意将火种交给黄金裔…也是寄希望于我们能继续肩负起抗击黑潮的重任。”遐蝶接话。
丹恒顺势追问:“能否请各位展开讲讲,这「黑潮」究竟是?”
阿格莱雅说道:“是让翁法罗斯众生陷入疯狂的元凶之一。”
“自纷争世起,此种不可名状之物便如同瘟疫,随灾厄三泰坦一同降临大地……”
“我们不知它的源头从何而来,反而发觉它如同包围陆地的大海一般,持续进逼着尚且安宁却已然狭小的土地。”
“也正因此,它才得名为「黑潮」。”
阿格莱雅继续说道。
“凡受其影响者无不变得扭曲狰狞,理性丧失,人性泯灭,化为无血无泪的野兽。”
“而这并非凡人独有的厄运,就连泰坦诸神也无法幸免。”
遐蝶补充:“根据格奈乌斯的说法,尼卡多利虽是灾厄的化身之一,却也肩负着抵御黑潮的使命……”
“或许,这也是另一个原因…让白厄阁下会义无反顾地投入「纷争」的试炼。”
“而现在,我们必须另寻他法,尝试点燃「纷争」了。”阿格莱雅转回视线看向万敌。
万敌抬首:“说吧,阿格莱雅,下一步怎么走?”
“你知道,这不取决于我。”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万敌,你身为悬锋的继业者,自然明白:若只是在「纷争」的疆场上取胜,对你们而言易如反掌……”
“但神明职责的重量,终究只能由一人背负。”
“将世界推入死雾的是鲁莽和犹疑,而非悬置的神性。”
万敌默然伫立,半晌没有出声,过往与尼卡多利交战、亡故族人在脑海交错翻涌。
事情虽然不太顺利,但也没什么的事了,林晨三人回到了私人浴宫。
“黑潮……「不可名状」、「不知源头」…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你们会想到什么?”
丹恒坐在躺椅上思索。
星躺在浴池中放松,脱口回道:“星神?”
“不错,这是一种可能性。再回想下翁法罗斯的特征——一个「陷入永夜」、「与世隔绝」且「遭到不知名力量蚕食」的世界……”
“我先前就很在意,种种迹象表明,翁法罗斯绝不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宇宙的世界。”
“无论是泰坦的降生,还是黑潮来袭…都难以用文明的自然发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