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死亡时间,晚上九点三十七分。”
主治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对著身旁的护士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没了。
家属的哭嚎声隔著门传来,让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的房间,更添了几分悲凉。
没有人注意到。
就在医生宣布死亡的同一秒,一缕比尘埃还要微小的光,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所有医疗设备,精准地,钻入了病床上那年轻人的眉心。
一场罕见的“夺舍寄生”开始了。
……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跳声在死寂的胸腔內重新响起。
帝天感受到了久违的“实体”感。
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温热,肺部吸入空气的滯涩,心臟每一次搏动带来的震颤……这些对於凡人而言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对他来说,却无比新奇。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仿佛整个人被灌了铅,又仿佛背负著一座无形的大山。每一个最简单的动作,比如动一动手指,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他尝试调动一丝曾经足以崩裂星辰的神力。
一丝微弱的神力自他意识深处浮现,然而,就在它即將流转的瞬间,一股源自这具身躯、源自周遭每一寸空间的“规则”,便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將其按灭、中和、消解。
那感觉,就像试图在万米深海中,点燃一根火柴。
帝天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