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林祈昼隨手把浴巾围在腰间。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备註让林祈昼擦拭银髮的动作微微一顿。
接通，按下免提。
“喂，七夜。”
他的声音带著刚出浴的微哑，懒洋洋地靠在洗手台边。
电话那头传来林七夜刻意保持平稳的声音：
“嗯。你洗完澡了？”
“刚出来。”
林祈昼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头髮，水珠顺著脖颈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怎么不打视频了？我想多看看你。”
他语气自然，带著点委屈似的抱怨。
林七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仿佛看穿了一切：
“林祈昼，你是不是衣服还没穿好？”
林祈昼擦头髮的动作停了停，对著镜子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故作惊讶：
“嗯？你怎么知道？”
“跟你朝夕相处这么久，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林七夜的声音里带著篤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少来这套。”
被拆穿了，林祈昼也不失望，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透过听筒震得林七夜耳膜发痒。
笑够了，他拋出一个让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的问题：
“七夜，那我腹肌练得怎么样？好看吗？”
直白，坦荡，甚至带著点求表扬的意味。
林七夜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眼前几乎瞬间又浮现出刚才视频里那片晃眼的白和清晰的线条，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想顺著对方的话承认，但理智及时拉住了他。
不能让他太得意。
林七夜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一丝挑剔：
“一般般吧。”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补充道，
“我听说有人能练出八块。”
这话说完，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林祈昼的声音很快传来，听不出喜怒，
“哦？八块？七夜，你听谁说的？还是你见过？”
“我……”
林七夜一噎，他总不能说是网上隨便看的，那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要你管？反正就是有人能练出来。”
“这样啊……”
林祈昼的声音拉得更长，仿佛在认真思考。
然后，林七夜听到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像是手指轻轻划过皮肤的摩擦声，又像是浴巾被调整了一下位置。
“那……”
“七夜，你想不想亲自数数看，我到底有几块？”
“或者，下次见面，你帮我检查一下，看看离八块还差多少？我努努力，爭取早日达到七夜的標准，嗯？”
林七夜：“……！！！”
他耳根轰一下全红了，对著空气咬牙切齿：
“林、祈、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林祈昼的声音里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不是在认真討论健身成果和目標吗？七夜对我要求这么高，我总得知道具体差距在哪里，才好针对性加强训练嘛。”
林七夜被他这顛倒黑白的本事气得说不出话，偏偏又反驳不了，最后只能恨恨地憋出一句：
“你闭嘴！赶紧把衣服穿好！小心著凉！”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林七夜握著手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耳朵却竖得老高，试图捕捉对面的动静。
那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夹杂著布料拉扯的细微声响，然后渐渐平息。
过了半晌，林祈昼的声音才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