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站在桌面朝向门口的一端。他没有坐下,左手压在深空信号文本的右下角,右手压在暗脉骨片拓印的左下角,然后将两样东西同时向桌面中央的方向推了一段距离。
方舟还有三到四个月到达通讯范围。暗脉说禁地入口已经开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议事室的空间中传播时保持了清晰的传导,每一句话之间的停顿均匀,两个窗口不是同一个,但它们重叠的部分——从现在到三到四个月之后。两边的窗口都开在这个区间里。
他说完后收回双手,把桌面上的空间留给了两样文件。
罗小北在桌面的左端低下头,目光落在深空信号文本上,确认了方舟约三到四个月的时间窗口。他的手在桌沿上调整了一次位置,从并拢状态变为指尖朝下搭在桌面的边缘。信号里的时间判断基于当前相对速度和方位偏差。实际到达时间的误差约在两到三周之间。
陈稔说:禁地的入口已经打开了。如果完全打开之前我们需要进入,那么打开的速度决定了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准备。暗脉说的是在它完全打开之前,不是在它关闭之前。开口在扩大,不是缩小。
敖玄霄说:先去禁地。方舟到达之前先把禁地的事情走完。两个窗口重叠的部分足够做这件事。方舟到的时候,我们需要知道井底的控制协议状态。禁地里有控制协议的来源信息。
苏砚站在桌面侧面的位置。她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一份文件上,而是落在暗脉骨片拓印的底部区域。骨片拓印的布局在底部有一段不与正文连续的内容,偏向右侧,字体比正文略小。那行字的位置刚好在守门人之后的落款和结语之间的空白处。
标记点。她说,位置在进入禁地外围后的通道中段,文字内容标注了母亲曾经到过这个地方的位置。落款笔迹与墙基刻痕一致。她的目光在那行标记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移开,看向桌面上方。剑鞘在腰侧保持着稳定的贴合,鞘身纹路完整闭合,光粒在鞘底维持着恒温。
敖远山在桌面末端开口:暗脉路线图中标记点的位置在禁地外围通道的中段。那个位置不是主要结构点,是当时联军系统的一个次要接口。人员可以经过该接口记录自己的通行状态。
敖玄霄把两样文件从桌面中央收回来,分别放回各自的来源端,然后抬起视线看了议事室中的所有人。他说:路线图上的标记位置有指定人员到过。先去标记位置。确认她的通行记录。然后从标记位置推断禁地入口当前状态距离完全打开还有多长时间。
他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简单的路线示意图,标注了坐标中的三个转向标记和标记点的大致位置。然后他放下笔:明天出发。阿蛮、苏砚、罗小北、白芷。陈稔留守核心区。敖远山,你在核心区对接禁地返回后的数据。
敖远山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幅度很轻,但足以将他的姿态从靠背状态转变为前倾状态。禁地通道中的通行记录在联军系统关闭后一直处于可读取状态。终端可以直读。
敖玄霄说:那就直读。
议事室的灯在桌面上方持续亮了一段时间后才被关闭。白芷在散会前将笔记本上的那页空白翻过了一页,在下一页的顶部用铅笔写下了一行字,字迹均匀、笔压一致、间距稳定,在页面上形成了一条与正文格式一致的开头,作为后续记录的起始标记。她把笔记本合上,收起笔,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