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惊喜的是，一片残片的底足，竟刻着一个极小的“奉华”二字。
“奉华款汝窑！”秦教授失声惊呼，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奉华殿是南宋高宗的德寿宫配殿，这是御用瓷啊！比之前的政和款汝窑还要珍贵！”
顾倾城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残片，眉头轻轻皱起：“釉面有几道细开片，里面好像藏着一点土沁，还有……”
林晚把聚灵玉佩贴上去，灵气渗进去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八百年前的汝窑窑火——匠人们捧着香灰胎，蘸着玛瑙釉，细细涂抹，窑火熊熊，烧出这“雨过天青云破处”的天青色。出窑的那一刻，连高宗皇帝都赞不绝口，把它摆进了奉华殿。
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汝窑的天青色还要亮。
灵气顺着残片游走，她看见了开片里的土沁，看见了胎体里的岁月痕迹，更看见了八百年前，那份刻进骨子里的雅致。
“这才是华夏陶瓷的底色啊，”林晚轻声说，“宋瓷的雅，明瓷的刚，唐瓷的雄浑，都是匠心凝成的魂。”
她握紧手里的汝窑残片，感受着那抹温润的天青，心里清楚得很。
故事，远没有结束。
从洪武的赤霞，到汝窑的天青；从大明开国的意气，到南宋偏安的雅致；从六百年前的窑火，到八百年前的炊烟。
只要还有人愿意捧着这抔瓷土，守着这份匠心，这条跨越千年的陶瓷之路，就会一直走下去，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