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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最后的梦

处于学院工坊的维罗妮卡现在心情复杂,她对奥斯卡的态度属于咽不下一口气,至于气什么已经不知道了,可看着奥斯卡一边擦拭嘴角血迹一边给她讲题就感到更大的压力。

老父亲对她的魔法启蒙只有很小的帮助,好比是家长有空回家给孩子讲解下小学习题,等维罗妮卡稍微长大之后就很少看到父亲回家了,父亲忙碌研究的时候更是几年不见,以至于得知父亲的死讯都觉得不真实。

最近考入魔法学院后,维罗妮卡却遇到两位贵人,一位就是给她启蒙晋升方法的奥莉薇拉,对方是高贵可爱的魔女,另一位就是眼前的奥斯卡,本以为是杀父之仇,结果是社会的毒打,她还想报复奥斯卡,但报复的方式就是想在学术成就上超过奥斯卡,未来让奥斯卡对她刮目相看的程度,嗯,好像也谈不上报复。

“……‘易得’‘显然’是写在黑板上的推理,不是你偷懒的理由,数秘术讲究严谨的逻辑,不是你这样的艺术创作,你每次想不到答案的时候,就像看一位看破红尘的圣人,无欲无求,过程全无。”

奥斯卡秉承数秘术就是要在折磨中度过,当然认真讲解具体内容的时候他不会藏私,讲完之后必须拷打,否则对不起自己吃过的苦。

并不是小心眼,哪怕伊琉娜来了奥斯卡照样跟她掰扯,纯粹是喜欢这种笑容转移的快乐。

最后奥斯卡将刚刚批改的错题集丢在维罗妮卡面前:“重写”

维罗妮卡显著红温,欲言又止,想要争辩又无能为力,好像身上被抽走许多力气,颓然低头:“我知道了,不过教授你真不要紧吗?”

奥斯卡淡定喝着魔力恢复魔药:“等你到了年纪自然会明白的,我……”

奥斯卡揉了揉眉心,意识开始模糊,奥莉薇拉那边被支配者的巨大眼睛瞪住,这瞬间他就知道会有麻烦的事情发生,马上用自然的动作趴在桌子上:“你继续做题吧,我小眯一会儿,不用管我。”

维罗妮卡咬了咬牙,有点恼,可看着满页红×的错题集,她只好埋头计算。

拉碧安的梦境空间,支配者开始了最后的反扑,月之魔物半径二十米的梦境之牢将所有人卷入其中,所有人陷入无法摆脱的噩梦中。

恍惚中的莉秋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她浸泡在培养仓里,被当成小白鼠研究,这段记忆她都快忘了,谁有耐心记着数万年前的事情啊,再加上浑浑噩噩那么久,只有后来被奥莉薇拉人格修正后才算是正常人。

所以莉秋瞬间就知道这是“噩梦”。

这个时代科技已经高度发展,可在某天,所有卫星坠落,这时人类还企图逃亡外星,所有的火箭却无一例外发射失败了,未知的力量笼罩了星球,一切尝试都变成天空灿烂的烟花,绝望的人类开始研究未知的力量。

莉秋就是被选中的素材,她的身体被持续注入未知的药剂,研究员们每天都在检查她身上的数据,直到有一天强烈的冲击从天空坠落,研究所毁于一旦,莉秋自由了。

“嘛~这也算故地重游了,这个叫芙萝拉的支配者能追溯这么古老的记忆,看来在我心里这确实是一段噩梦,但,现在看来只是单方面引起我的不快。”莉秋很不爽,每天被抽血,被安排压力测试,甚至会让她承受电击、灼烧观察自愈速度,这些都不是美好的回忆。

莉秋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眸光微微发亮,研究所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眼前的黑暗就像一片帷幕,开始丝丝龟裂,白色的光辉从裂纹渗出,噩梦以极快的速度破碎。

可是破碎的梦境并没有让她清醒,莉秋看见环境变化,前方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火山周围散落着大量机械残骸,这里明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有爆炸产生的巨坑。

一个浑身是伤,鲜血淋漓的人影正在禹禹独行,步履蹒跚。

奥莉薇拉捂着身上的伤口,手里捧着一团微弱的光,她看起来状态不好,来到大量的尸体中找到一个人。

作为魔女的她中弹可以用魔法自愈,即使被爆头也有活下去的方法,但凡人不行。

这个奥莉薇拉也是意识模糊,走着走着噗通一声倒下,见着又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一瘸一拐来到那个年轻人身边。

莉秋往那个方向奔跑,这次她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平静了,可是来到奥莉薇拉身边的时候,双手却穿过奥莉薇拉的身体。

莉秋看清了此时的奥莉薇拉,她浑身湿漉漉的,身上没几块好肉,一只眼睛都被打掉了,终于扑倒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奥莉薇拉……是你吗?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奥莉薇拉嘶哑的声音:“……啊,托你的福,我这会儿也瞎了一半,怎么样,这次能活着吗?”

年轻人:“我现在的感觉……如果是一辆摩托车的话……可能只剩下个方向盘了。”

奥莉薇拉将手里的微光按在年轻人胸口:“你是不是傻……没必要一直追着我吧?不过,意外帮你找回了一点碎片……咳咳!下次复活了别找我了……尽给我添麻烦……真是的。”

年轻人声音微弱:“事实证明……没有我的帮助……你这次真的会死……”

奥莉薇拉努力支撑着身体,换了个动作,背靠着坐在年轻人身边,靠在他还在渗血的腹部,似乎并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对眼前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

奥莉薇拉拖长了声音:“你啊,每次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为什么总能找到我?”

年轻人:“老师照顾学生有什么不对吗?况且……我们认识太久了……只有看到你才能证明我真正地活着……你是我的乐园……家乡存在的证明……以及……”

奥莉薇拉没有等到下文,回头再看的时候,年轻人已经逝去,她长长叹了口气。

莉秋在旁边无声踱步,绕着年轻人的尸体,仔细观察对方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再次转到奥莉薇拉正面的时候,明明是巫妖却还是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冒起,奥莉薇拉看着她。

奥莉薇拉的眼睛被血污覆盖,瞳孔无神,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莉秋吗?八卦别人的记忆可不是好习惯。”

莉秋犹豫了一下:“……又不是我想看的。”

这种情况下对话,莉秋都不敢想奥莉薇拉经历了什么,前一秒还是某种梦境幻影,现在却被奥莉薇拉的力量干涉了。

奥莉薇拉似乎很安心:“嗯哼~看来我们又见面了。”

莉秋如实回答:“是的,不过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奥莉薇拉举起手:“那就~好好保护我啊。”

莉秋还想说什么,奥莉薇拉抬起的手臂轻轻一捏,梦境破碎,莉秋耳边传来月之魔物凄厉的嘶吼。

…………

……

阿莉希雅意外梦到和平的人生,好像是居住在一个繁华的人类城市里,没有战争和神秘异常,一切都很和平,她就跟普通人一样享受着下午茶。

一位面部被雾气笼罩的男子,戴着奇怪的黑色手套,从二楼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