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仓月想着。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三条街的拐角，她停了下来。
拐角处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冠遮住了半条街道，落叶铺了一地。
那下面站着一位熟人。
“看起来，你的状态还不错。”弥莫撒棕黑色的眼眸打量了一下朝仓月。
“……托您的福。”朝仓月说。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别的，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弥莫撒看着她等待了那一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陪我走走吧。”
“嗯。”
两个人并排走在莱塔尼亚的石板路上，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中午的人越来越多。
街道上的人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他们两个人走在河里，不着急靠岸，也不着急顺流而下。
他们又去了那家餐厅。
就是几天前阿尔图罗带他们去过的那家。
弥莫撒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朝仓月在他对面坐下来。
“Guten Tag, was darf es sein?（白天好，请问需要些什么？）”老人破天荒地问道。
弥莫撒安静地看着朝仓月。
“咖啡。”朝仓月说，“黑咖啡，再配上一份土豆泥煎肠……他一样。”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了。
“帕维永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弥莫撒问。
似乎只是公事公办例常询问。
“我和赫尔昏佐格吵了一架。”
“然后呢？”
“然后我拿到了这个。”
朝仓月伸出手。
电磁狙从她的影子里浮现出来，像一条从深水里缓缓浮上来的鱼。
先是枪口，然后是枪管，然后是整个枪身——黑到白到灰到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色系的颜色。
它在阳光下安静地悬浮在她的手掌上方，那些纹路在光里变得更亮了一点，像是一个人睁开眼睛之后瞳孔在适应光线。
弥莫撒看着它。
看了很久。
“你给它取名字了吗？”他问。
朝仓月愣了一下。
取名字？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自己的武器取名字。
“没有。”她说。
弥莫撒点了点头，说起来了别的话题，“有什么想问的，也许我会酌情告诉你。”
朝仓月也不矫情，“活着，意味着什么？”
“活着意味着你活着，没有什么意义。你所感受的一切都是你的活着。或许活着是客观的，但你的活着是主观的。也许期望不再是其他人给你的希望而是你自己的希望。当你明白自己的生命不应该取决于其他人，而应该取决于自己自私的想法的时候，也许你就算活着了——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也很难回答的了。”
“那你呢？”朝仓月问。
“……我？现在，活着吧，大概。”
朝仓月突然觉得有点生气。
她说不上来这股气是从哪里来的。
也许是从帕维永回来之后，那道隔在她和自己之间的墙塌了一块，那些被堵在后面的东西就开始往外渗。
也许是因为弥莫撒回答了她的问题，用了一个她没办法反驳的答案。
也许只是因为他在说谎。
“你撒谎。”朝仓月说。
弥莫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等着吃饭吧。”
那就……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你怎么知道我第一发十连第一个第二个都是梓兰？你怎么还知道我第二发十连虽然歪了但是出了遥和隐隐均潜能加一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