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商务部常务副部长大秘李严发来的消息。 【云峰,明天初二,哥几个赵子昭、周祁、许庆砚、高宇、陈嘉年、吴宸都在京。说好了,明天一起聚聚。老地方,你懂的。】 陆云峰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他直接回复。 【好,我也想着和哥几个聚聚。】 京城顶级世家子弟的圈子,有一套固定多年的过年规矩。 大年初一当天,都在家里陪着各自的家族长辈拜年守家。 不外出组局,也不私聚。 大年初二,则是固定的兄弟局。 发小伙伴们聚在一起联络感情、互通近况、闲谈趣事。 这样的规矩,雷打不动持续了多年。 过去三年,陆云峰是整个圈子里唯一的缺席者。 当年,他年少执拗和家里闹僵,执意扎根正阳结婚安家,淡出了京城核心圈层。 别人过年全员团聚热闹,他困在正阳一地柴米油盐,熬着低谷日子。 整整三年,初二的顶级兄弟局,永远空着他的位置。 唯一一次破例,是去年他陪着唐仲谦赴京办理跨国股权追索案。 李严主动张罗,陆云峰算是短暂归队。 但那只是临时碰面,算不上真正的年度团聚。 曾经的年轻莽撞,三年的低谷蛰伏,一年的逆风翻盘。 明天这一场,是他走出婚姻失败、踏平正阳低谷、深耕吉海翻盘站稳脚跟后,重回顶层台面后的第一次完整归队。 八个人的兄弟团,每个人的背景、岗位、权限都独一无二。 个个都是同龄圈层的顶尖翘楚。 老大李严,商务部常务副部长贴身大秘。 掌握着国家经贸政策的风向标,消息灵通程度堪比内参。 老二周祁,大型央企总部中层核心管理。 主抓重点项目落地,政企资源调度能力超强。 是衔接地方和央企的关键枢纽,手里握着真金白银的项目审批权。 老三赵子昭,外经贸部委核心业务司的正处长。 深耕涉外经贸,经手国家级的商事对接。 做事极为严谨,是圈内公认的实干派,手握大量涉外项目话语权。 老四许庆砚,社科院的核心研究员。 专攻地缘政治,研究国际经贸的顶层逻辑。 看起来是文人身份,却是多方顶层决策的幕后智囊。 他输出的观点能直接影响政策走向,属于能撬动大资源的笔杆子。 老五高宇,大内核心处室专职秘书。 职责是贴身跟进高层的工作,熟知顶层规则、内部流程和隐性逻辑。 眼界和掌握的信息层级远超普通体制干部,一句话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老七陈嘉年,是外事系统的骨干。 常年负责对接海外谈判,精通多国贸易规则、涉外律法和外交技巧。 参与处理过多起涉外纠纷经验老道,是圈子里的“外交官”。 老八吴宸,是金融监管体系的新锐实权干部。 主抓行业风控、合规监督,把控金融行业底线。 手握一线监督实权,谁想搞资本运作都得看他脸色。 加上老六陆云峰,吉海市发改委稽查处副处长。 刚拿下常务副市长乔文栋,声名鹊起。 从弃子到棋手,完成了人生最漂亮的逆袭。 八人各占一个核心赛道。 覆盖政务、央企、智库、大内、外事、金融、经贸、地方实务全领域。 这就是京城最顶级的年轻人脉圈层。 没有虚名,全是实权实干派。 初二上午,十点左右。 安魁星开着一台红旗,低调停在二环路里面一个四合院前。 这地方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民居,灰墙黛瓦、木门紧闭,连个招牌都没有。 但门口停着的几辆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扎眼。 懂行的人路过都得绕着走。 安魁星熄火下车,快速扫视一圈胡同前后。 确认无陌生人员、无尾随车辆、无监控死角隐患,才侧身站在车门旁等候。 陆云峰下车,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别有洞天。 迎面,一面老式青砖影壁,雕刻暗纹古朴雅致。 院内两棵百年海棠树,枝干遒劲,冬日无叶,枝干错落舒展。 整院改造得极为考究,保留老宅古韵外观。 内部全部翻新地暖、新风、隔音系统一应俱全,恒温恒静。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沉香,气息不浓不腻,稳人心神。 正房三间,打通合并成超大包间,空间开阔通透,摆放一张十二人实木圆桌。 东西厢房,分隔成茶室、棋牌室、休息区功能齐全。 这里是真正的顶级私密圈子场地。 不接散客、不对外营业、不录消费记录、不存到访痕迹。 只服务固定顶层圈层,是这群世家公子最放松、最敢说真话的专属地盘。 陆云峰刚穿过垂花门,院中小路尽头,李严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李严穿一身深灰色羊绒衫,领口露出一截干净白衬衫。 穿搭简约显贵,自带京圈世家子弟的松弛气场。 脸上挂着熟络的笑,举手投足都是多年老友的随意感。 他上前一步,抬手轻捶了陆云峰胸口一拳。 “云峰,你丫可算舍得归队了。” 陆云峰揉了下胸口笑道。 “去年不还凑过一次局吗?别搞得我三年彻底失联一样。” 李严摇头语气带着圈内人独有的较真。 “去年那是顺便凑数,今儿是正经年度归队局,含金量完全不一样。” “三年空位,今儿才算彻底填上。” 两个人进了院子,穿过垂花门往正房走。 正房里已经有人了。 赵子昭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手机。 周祁站在墙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见陆云峰进来,朝他举了一下杯子。 许庆砚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材料,戴着眼镜看得很认真。 高宇和陈嘉年在下围棋,吴宸在旁边观战。 陆云峰一进门,几个人都抬起头来。 “云峰来了。” 赵子昭第一个站起来。 “三哥。” 陆云峰叫了一声。 几个人的排行,是从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候定下来的,叫了二十多年没改过。 周祁挂了电话,快步走过来,伸手和陆云峰相握,京腔味儿十足。 “可以啊老六,蛰伏这么久不吭声,一出手就是王炸。” “听说你在吉海才去了一个多月,就直接把常务副给拿下了?够猛的啊!” 陆云峰谦和地笑了笑。 “撞到我枪口上了,加上运气好。” 周祁直接摆手,一脸不信的神情笑着打趣。 “你可别跟我整这套官方说辞。” “体制内运气,都是留给有本事的人的,没实力再大的运气也抓不住。” “我家老爷子,昨儿晚上吃饭还提到你。” “说陆家二小子,这次在吉海的操作思路清、手段稳、分寸准,年轻人里少见。” 陆云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二哥,咱弟兄之间就别整这虚的了。老爷子身体可好?” “好着呢!多谢兄弟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