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
格林看着她们,本来想要询问一下有没有看到过爱丽丝金发之类的特征,然后他放弃了。
他或许就不应该和这两个疯疯癫癫的人交谈的。她们的思维回路和正常人完全不同,像是被某种力量拧成了另一种形状。在她们口中,他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格林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
睡鼠山眠似乎感觉到了格林在看自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对耳朵抖了抖,半睁开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抱歉,”她的声音软软的,含糊不清,“我很困……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算没有那么困了……可能也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格林看着她,她看起来比另外两个人正常一点——至少说话的意思和思路是连贯的。格林正要继续追问,身后却传来了两道带着嘲弄的声音,是哈塔和三月兔的。
“哎呀——山眠又在睡了——”
“老是在茶会上趴着睡觉,胸部都睡平了——”
“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平平无奇——”
“一马平川——”
“比三月兔的茶水还平——”
“比哈塔的脾气还平——”
她们忽然齐声唱了起来,用一种欢快的、像是儿歌一样的调子:
“山眠山眠平地眠——”
“前胸贴后背——”
“分不清正反面——
“哈哈哈哈——”
格林:“……”
山眠被嘲笑了也没有办法,三月兔她们说的是事实,她只是“唔嗯嗯……”地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继续睡觉了。
帽子屋哈塔和三月兔又开始辩论——这一次是关于【嘲笑他人胸部是否违反茶话会规则】的问题。她们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是两只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钟摆。
格林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张长桌。看着那些精致的茶具。看着烛台上摇曳的火焰。看着那两个正在争吵的身影,和那个正在睡觉的身影。
然后他向她们背后的高楼走去,打算去那里探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不正常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无奈,“爱丽丝——为什么要跑到这个世界里来呀?”
没有人回答他,除了脑海里又开始吵闹起来的灵魂声音们,只有身后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争吵声,和彩色光线下悠扬的、不断循环的旧式音乐。
格林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那些色彩、那些声音、那些烛光——全部被隔绝在门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