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苏輓歌把药油瓶拧紧,动作没停。
“小时候见过几次,他送过我一只笼子。”
沈若霜抬眼。
“笼子?”
苏輓歌笑得发冷。
“金丝鸟笼,说女孩子就该被好好养著,別乱飞。”
陆衍握著她的手一点点收紧。
“明天我把笼子砸了。”
苏輓歌盯著他,忽然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够。”
陆衍抬眼。
“那你想怎样?”
苏輓歌贴著他的唇,话音压得低。
“我要他亲眼看著,他养不起我,关不住我,也抢不走我男人。”
沈若霜合上平板,直接转身。
“我去安排明天的车。”
苏輓歌看著她背影,语气又恢復了那股懒懒的刺。
“沈总走慢点,门口有井,小心又心口发闷。”
沈若霜站在门边,没有回头。
“你今晚別把他折腾到心口发闷就行。”
苏輓歌挑眉。
“沈总现在说话越来越放得开了。”
沈若霜走出门,留下冷硬一句。
“被你逼的。”
顾清檀也识趣地抱著文件去了外间。
屋里只剩陆衍和苏輓歌。
苏輓歌把门掩上,转身回来,刚才在眾人面前撑著的劲总算鬆了些。
她坐到陆衍腿边,伸手替他解领带。
暗红色领带被她一点点抽出来,衬衫领口鬆开,露出男人颈侧流畅的筋线和锁骨边缘的浅色汗意。
苏輓歌拿湿巾替他擦汗,动作不重,嘴上却还凶。
“明天去苏家,你要是敢一个人扛,我真咬死你。”
陆衍低头看她。
“咬哪?”
苏輓歌手指停在他领口,抬眼瞪他。
“你还敢挑地方?”
陆衍把她拉近,掌心落在她腰后。
“你捨不得。”
苏輓歌鼻尖贴近他,桃花眼里那点水光被灯照得发亮。
“我捨不得你死撑,不代表捨不得收拾你。”
她说完,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了前头那种带火的疯劲,更多是压著后怕和心疼,唇齿缠著,呼吸乱著,手却始终按在陆衍眉心附近,像要替他把那阵痛揉散。
陆衍抱著她,掌心从她后腰滑到脊背,又停在肩胛下方,没有继续往下。
苏輓歌察觉了,咬了他唇角一下。
“今晚不许乱来。”
陆衍低声笑。
“刚才谁先亲的?”
苏輓歌低头,额头抵在他肩上,雪白颈侧露在鬆散髮丝间,呼吸还没稳。
“亲可以,別耗你气血。”
陆衍把她抱紧。
“听你的。”
外间,沈若霜站在桌边,听见內间模糊的低语和衣料摩擦声,指尖又按上公文包。
那份检查单就在里面。
她拿出来一点,又塞了回去。
顾清檀坐在对面,低声问。
“沈总,你不进去?”
沈若霜看著內间门缝透出来的灯。
“他今晚需要的是她。”
顾清檀没再问。
京城另一头,苏家大宅灯火通明。
苏家大伯坐在主位,手里佛珠一颗颗转著,桌上摆著明天家宴的座次图。
管家站在旁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说话都压著嗓子。
“大爷,裴少那边已经回话,明晚准时到。”
苏家大伯看著座次图最末尾那个名字,手指点在苏輓歌三个字上。
“她以为带个陆衍回来,就能翻苏家的天。”
管家低头。
“白家那边今晚出了事,白清鳶亲自去了四合院。”
苏家大伯转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白家低头了?”
管家不敢把话说满。
“看样子,是求陆衍救命。”
苏家大伯冷笑。
“白震山老了,连一个临海来的野种都怕。”
管家连忙低头。
“大爷,那明晚还按原计划?”
苏家大伯抬手。
“把东西拿出来。”
两名佣人捧著锦盒上前。
锦盒打开,里面放著一支旧玉簪,玉色温润,簪尾刻著一朵细小的兰花。
管家看见那支玉簪,眼皮跳了跳。
“这是夫人留下的旧物。”
苏家大伯把玉簪拿起,放到家宴主桌正中。
“她母亲死前最疼她,她不会不认。”
管家低声问。
“大爷,真要拿夫人的遗物逼小姐?”
苏家大伯盯著那支玉簪,脸上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她不跪,就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