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山散人像没看见似的起身回屋了,临走丢下一句,“心不诚,摸什么鸡。”
薛洋捂着手背,他还就不信了!!他搞不定一只鸡?! 晓星尘傍晚才回来,手里提着一包糕点,一进院子就看见薛洋蹲在墙角,面前撒了一把米,阿药远远站着,一人一鸡对峙,谁都不动。 “这是做什么?”晓星尘走过来疑惑的问道。 薛洋头也不回,“我跟它耗上了,我就不信!!” 阿药趁他分神,飞快地冲过来叼起一粒米又飞快地退回去,薛洋伸手去抓,扑了个空。 晓星尘看得好笑,把糕点递过来,“吃吗?” 薛洋接过去打开油纸包,香甜味丝丝地飘出来,阿药闻着味儿了,一溜小跑过来歪着脑袋看薛洋手里的糕,一副好奇的样子。 “不给。”薛洋立马护住手里的好点,一副护食的样子。 阿药扑棱着翅膀直接跳上了薛洋的膝盖,薛洋吓了一跳,手里的糕差点掉了,晓星尘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道。 “你给它掰一块,不然它能站你腿上不走。” 薛洋犹豫了一下,掰了一小角扔到地上,阿药轻巧地跳下去啄了两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吃完了又抬头看薛洋。 薛洋赶紧把剩下的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没了,真没了。” 阿药盯着他看了一阵,大概是确认确实没了,这才踱着步子走了。 薛洋松了口气,晓星尘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薛洋把嘴里的糕点费劲咽下去,“道长哥哥你笑什么。” “阿洋,你被一只鸡拿捏得死死的。” “道长哥哥,这鸡成精了。”薛洋委屈巴巴伸出手给晓星尘看手背上那点红印。 晓星尘从袖子里摸出个小药瓶递给他,“抹上,师父这鸡是灵禽,啄人比普通鸡疼。” 薛洋接过药瓶,嘴里嘟囔,“灵禽?我看是恶霸差不多。” “你别惹它就行。”晓星尘看他这副委屈还要嘴硬的样子,好笑的不行。 “是它惹我!”薛洋不服气,他就开了个玩笑,这鸡还记仇。 晓星尘笑着伸手把他嘴角沾的糕屑抹掉,薛洋愣了一瞬,晓星尘面色如常的收回手,去药圃那边帮抱山散人收药材了。 薛洋蹲在原地,呆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漏出一个傻笑,阿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卧下来。 薛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阿药的羽毛又滑又暖,手感意外地好。 “太师祖你看,它让我摸了!”薛洋得意地冲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抱山散人喊道。 抱山散人瞥了他一眼,闪过一丝笑意“摸完了去把药圃的草拔了。” 薛洋爽快地应了,起身往药圃走,阿药跟在他后面,一人一鸡竟莫名和谐。 藏色散人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对抱山散人说道,“师父,阿洋这孩子,其实很招人疼。” 抱山散人微微点了点头道,“心性不坏,根底差些,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晓星尘收了药材,落在薛洋身上的目光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又待了几天,晓星尘心里开始惦记积善堂的孩子们,找抱山散人辞行。 “师父,我和阿洋出来有些日子了,积善堂那群孩子不能没人管,我打算明日动身回去。” 抱山散人正坐在灯下翻一本泛黄的剑谱,闻言抬起头来,目光在晓星尘脸上停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去吧,那些孩子要紧。” 晓星尘欲言又止的望着抱山散人,抱山散人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问道,“还有事?” “师父,您一个人在抱山这么多年要不要下去走走,这些年山下变化很大。”晓星尘踌躇了一下说道,师父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 抱山散人合上书看向晓星尘,目光平静,“我避世多年,早就不习惯外面的日子了,这里有药圃有鸡有茶,清净。” 藏色散人从一旁走过来,蹲在抱山散人膝前,“师父,您真不跟我们下山住几天?不夜城我兄长那儿宽敞得很,云深不知处也有地方,您想住哪儿都行。” 抱山散人摇了摇头,“避世隐居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山下那些热闹,我凑不来。” 藏色散人知道劝不动,便道,“那师父您缺什么,我送来。” “什么都不缺。” 抱山散人看向藏色散人道,“下回把阿婴带来。” 藏色散人眨了眨眼,“师父要见阿婴?” 抱山散人淡淡的回道,“我听说他名气大得很,诡道修得风生水起,还养了四个孩子,抱山一脉的徒孙,我总得见见。” 藏色散人笑着应了,“行,下回我带他来。师父您见了阿婴,肯定喜欢。” 抱山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给阿婴带回去,他修诡道伤身,这个养魂魄的丹丸对他有好处。” 藏色散人接过瓷瓶,心里一暖,她把瓷瓶收好,点头道,“我一定带到。” 院子里月色正好,薛洋坐在台阶上看见晓星尘出来,“道长哥哥,跟太师祖说好了?” “嗯,明日回去。”晓星尘走到他身旁,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阿洋穿的太少了。 薛洋看了眼抱山散人屋里的灯光,挠了挠头,“其实我还挺舍不得太师祖的。” 晓星尘看着他笑了笑,“以后还可以来。” 薛洋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阿药,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难得正经地说,“鸡兄,我走了,下次来你可别忘了我。” 藏色散人从屋里出来,闻言笑道,“阿洋你叫它什么,鸡兄?你问问它答应吗。” 阿药扑棱了一下翅膀,像是抗议这个称呼,薛洋乐了,改口道,“阿药姑娘,阿药姑娘行了吧。” 下山的时候,薛洋走在最前面,背着来时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这会儿已经瘪了大半,带去的见面礼都留在了山上。 走到山脚时,薛洋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抱山隐在云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走吧。”晓星尘拍了拍他的肩。 薛洋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继续走,藏色散人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