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你再说一遍。”江澄眯起眼,手摸上了紫电。
金凌的得意瞬间僵在脸上,飞快地判断了一下形势,转身就往温情身后跑,一把拽住温情的袖子,探出半个脑袋,委屈巴巴地告状“舅母你看舅舅,他又凶我!我刚刚才被雷劈了,他还想打我!” 温情被他拽着袖子,看了看江澄那副快要炸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伸手拍了拍金凌的手背,对江澄说道“阿澄,你别吓金凌。” 江澄深吸一口气,“我没吓他,是他欠收拾。” 温情偏过头看了金凌一眼,“他确实突破了,境界比你高。” 金凌在后面疯狂点头,江澄的脸更黑了,他指着金凌,“你给我出来。” 金凌摇头,温情无奈的劝说道,“他才刚突破,经脉还没稳,你跟他计较什么。” 江澄磨了磨牙,冷哼一声,“行,你有靠山了是吧。” 金凌从温情身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舅母疼我。” 江澄气得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到我书房来,把雷劫情况写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金凌的笑僵在脸上,温情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去吧,你舅舅是为你好。” “舅母…” “去吧,一会儿药好了,我叫你们。”金凌蔫头耷脑的跟着江澄走了,境界压制好像在舅舅这里没用了呢。 魏无羡和蓝忘机回到云深不知处先去了德室,蓝启仁正抱着小橘坐在灯下看书,温若寒在旁边喝茶。 小橘今天格外精神,没睡觉,趴在蓝启仁膝盖上东张西望,看见魏无羡和蓝忘机进来,喵了一声。 蓝启仁抬头,“回来了,思追和阿凌怎么样?” 魏无羡眉开眼笑的说道,“恭喜父亲,蓝家再添化神高手,思追突破了,阿凌也突破了。” 蓝启仁啪的把书合上,“思追和阿凌突破了?”温若寒喝茶的动作也顿住,两人对视了一眼,多少带点不可置信。 蓝忘机在旁边微微颔首道,“确有此事。” 忘机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蓝启仁的嘴角慢慢往上翘,最后干脆笑出了声,他把小橘往旁边一放,在屋走来走去,“好,好,思追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温若寒在旁边无奈道“你坐下,转得我眼晕。” 蓝启仁没理他,继续走来走去,走了两圈停下来,看着魏无羡,“阿羡,思追伤得重不重?” “伤都好了,江澄把人带回莲花坞了,温情看着呢,没事。” 蓝启仁把小橘重新抱起来,手不受控制的使劲撸了两下,小橘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蓝启仁嘴里念叨着,“思追突破了,是这一辈里最早的一个。” 温若寒伸手把蓝启仁的茶盏添满了,蓝启仁端起茶喝了一口,又站起来,“不行,我得去跟兄长说一声。” 这天大的喜事,不能就他一个人高兴!! 温若寒看了看外面,“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兄长还没睡,不碍事。” 蓝启仁抱着小橘就往外走,温若寒拦不住,只好跟上去,两人走到蓝青蘅的院子门口,灯果然还亮着,蓝启仁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蓝青蘅的声音,“进来。” 蓝启仁推门进去,蓝青蘅抬头看见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温若寒,愣了一下。 “启仁,这么晚了,什么事?” 蓝启仁把小橘往蓝青蘅桌上一放,自己在对面坐下,“兄长,思追突破了。” 蓝青蘅见蓝启仁根本藏不住笑意,温若寒无奈又纵容的样子,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蓝启仁越说越高兴,“今晚,这孩子从小功课好,脾气好,是一辈里最早突破的。” 蓝青蘅笑了笑,把桌上的小橘往旁边挪了挪,小橘被挪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从桌上跳下去,跑到温若寒脚边蹭了蹭。 温若寒弯腰把它抱起来,小橘窝在他怀里,总算安静了。 “思追确实不错,忘机教得好。” “忘机从小就稳重,思追性子随了忘机,但比忘机活泛些,阿羡也教了不少,思追跟阿羡亲。” 蓝青蘅见蓝启仁大有要跟他彻夜长谈的架势,问道,“你大半夜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蓝启仁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啊,睡不着,想跟兄长聊聊蓝家的未来。” 蓝青蘅笑了一声,难得启仁这么有精神,“行,那就聊聊。” 他给蓝启仁和温若寒倒了杯茶,蓝启仁迫不及待道,“其余后辈里阿珩和阿玥天赋最强,应该也快了,阿瑾天赋稍弱,但在同辈里也是一骑绝尘,景仪修炼多年,只差一个机遇,用不了多久蓝家这一辈就起来了。” 蓝青蘅点了点头道,“阿瑶那边呢,仙督府的事,他跟曦臣配合得怎么样?” “阿瑶八面玲珑,仙督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曦臣在旁边帮衬着,两个人没什么可操心的。” 温若寒在旁边骄傲的插了句,“阿瑶从小就稳,我教出来的。” 蓝启仁瞥了他一眼,“那是阿瑶生性如此!” “那也是我教的,我是他师父,他是我嫡传弟子。”温若寒不服气道,怎么不是他教的,他当亲儿子养的。 蓝启仁又翻了个白眼,决定不搭理他,蓝青蘅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 他想起很多年前,蓝启仁刚把阿羡捡回来,半夜来敲他的门,“兄长,这孩子以后跟我。” 自此后,启仁对阿羡真的做到了视若己出,悉心教养,启仁那么注重声誉的一个人,在阿羡灵怨双修后被仙门视为邪魔歪道讨伐时,不惜和仙门百家翻脸,也要护着他。 也许就是善心结善果,阿羡也没辜负启仁的期待,他和忘机将蓝家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又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后辈… 如今思追突破了化神,蓝家这一辈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蓝青蘅放下茶杯说道,“启仁,这些年你辛苦了。” 蓝启仁愣了一下,“辛苦什么,都是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