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退了一步靠在案沿上,目光仍落在他身上,孟瑶被他盯得没法专心,笔下写了两行又划掉,又写了两行,字迹潦草了不少。
孟瑶搁下笔,无奈道,“曦臣哥,你去看看阿瑾练完剑没有。” “阿瑾有叔父看着,出不了岔子。” 孟瑶抬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问道,“那你想干什么?”盯着他他写不出来。 蓝曦臣走上前,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孟瑶的双颊瞬间爆红,手里的笔差点没折断,抬脚就踹,“蓝曦臣!大白天的你…” 蓝曦臣笑着侧身躲开,顺手将他从椅子上捞起来,半揽半扶着往外走,“逗你的,带你去后山走走,整日闷在屋里批文书,眼睛要坏了。” “我文书还没完事…”孟瑶被他揽着肩膀,回头看了眼案上摊开的卷宗,挣扎道,“我自己走。” 蓝曦臣依言松开手,孟瑶整了整被他弄歪的衣领,小声抱怨,“你方才在屋里那样,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最多也就是忘机和阿羡,其他人也不会擅闯寒室。” “蓝曦臣,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孟瑶感觉自己有点应接不暇了,曦臣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娶了阿瑶之后。”蓝曦臣想都没想回道,孟瑶决定闭嘴,这人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嘴上功夫见长。 后山竹林里,蓝珩正抱着小白坐在石头上背书,小白趴在他膝头打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蓝珩见他们二人来连忙行礼,赶紧站起来行礼,“大伯父,孟叔叔。” “坐吧,我们只是闲来无事走走。”蓝曦臣微微颔首和孟瑶往竹林深处走了一段,找了处干净的石凳坐下。 孟瑶忍不住说道,“阿珩这耐性越来越像忘机了,曦臣哥,你小时候也跟忘机一样吗?” 蓝曦臣回忆了一下道,“我小时候比忘机活泼些。” 孟瑶来了兴致,侧过身看他,“怎么个活泼法?” “偷看过叔父的书房,在忘机几岁时候,带着忘机去后山抓过鱼,结果忘机掉进水里,我被他拽下去,两个人湿淋淋回去,被叔父罚抄家规抄了整整三天。” 孟瑶想象了一下这两个人浑身湿透站在蓝启仁面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忘机小时候居然会掉水里?他水性我记得不错。” “呛了几口水就学会了,从那以后每次去寒潭修炼他都要先在浅水区练半个时辰。” 孟瑶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兄弟俩小时候也太好玩了。”谁能想到这是日后名满天下的姑苏双璧。 蓝曦臣看着他笑弯的眼睛,轻声道,“阿瑶小时候呢?” “我?” 孟瑶收了笑,目光往远处飘了飘,“我被师父救了后就留在了温家,师父管得严,日常就是修炼或者陪阿羡玩。” “阿瑶,温前辈他对你很好。”蓝曦臣疼惜的望着孟瑶,金光善缺席的角色,温前辈补上了。 提及此事,孟瑶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亦师亦父,恩重如山。”没有师父,就没有今天的孟瑶。 蓝曦臣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往后有我,我会和温前辈一起护着你。” 孟瑶望着他笑了起来,蓝瑾满头大汗地从德室方向走来,看见他们眼睛一亮,“爹爹!父亲!师祖说我今天练得好,可以少练五遍!” 蓝瑾一手拉着孟瑶一手拉着蓝曦臣,蹦蹦跳跳往山下走,“爹爹,三叔说生辰那天要送我一份大礼,你猜是什么?” “你三叔的礼,爹爹我猜不着。”孟瑶摇了摇头,阿羡鬼精灵,他可猜不到。 “我猜还是符咒集!”蓝瑾皱着小脸,虽然他已经和三叔说话,但三叔不一定听啊。 孟瑶摸摸他的头,“那你当面跟你三叔说,让他换一个。” “我不敢,三叔会假装生气,然后二叔就会看我,二叔一看我我就想跑。” 蓝曦臣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二叔不吃人。” 蓝瑾小声嘀咕,“二叔是不吃人,但二叔比吃人还吓人,被盯一眼,腿都软了。” 蓝曦臣被蓝瑾那句话逗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二叔要是听见这话,可得罚你抄家规。” 蓝瑾缩了缩脖子,“父亲你别告诉二叔!” “不告诉,走吧,带你买糖葫芦去。”蓝曦臣牵起蓝瑾另一只手,孟瑶走在旁边,一左一右牵着蓝瑾。日光从头顶洒下来,三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到了山下集市,孟瑶给他挑了一串最大的,蓝曦臣付了钱,蓝瑾举着糖葫芦先递给孟瑶,“爹爹先吃!” “爹爹不吃,你吃。”孟瑶笑着把糖葫芦推了过去,蓝曦臣干脆又买了两串,一家三口一人一串,孟瑶无奈的看向他“曦臣哥…”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举着糖葫芦在街上吃… 蓝曦臣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温柔的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道,“没关系,阿瑶在我这儿就是小孩子。” 孟瑶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默默从他手里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三人回到云深不知处后,路过静室看见魏无羡和蓝忘机在院里的石桌旁坐着,魏无羡正趴在桌上拿筷子戳一碟花生米。 “三叔!二叔!”蓝瑾松开爹的手跑过去。 魏无羡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颗花生米,“阿瑾过来过来,三叔给你留了橘子。”说着,魏无羡顺手把蓝忘机刚剥好的那瓣橘子递过去。 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嘿嘿笑着又从碟子里摸了一颗花生米,“我再剥一个给阿瑾。” 蓝瑾的余光瞄到蓝忘机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橘子皮,一瓣一瓣剥得干干净净,橘络都撕了。 蓝瑾小声对魏无羡说,“三叔,二叔剥橘子都剥得比别人好看。” “那当然。”魏无羡得意得很,好像被夸的是他自己。 蓝曦臣看到案上那碟被魏无羡戳得乱七八糟的花生米和蓝忘机手边整整齐齐的一小堆橘皮,嘴角弯了弯。 孟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阿羡,说给阿瑾准备的生辰礼,到底是什么,阿瑾猜了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