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江澄已经摸上了指尖的紫电,结果金子轩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江澄嘴角抽了抽,差点紫电就扔过去了,金子轩看见江澄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金子轩问道,大家都在找猎物,江澄躲这睡觉? “我躲人。”江澄翻了个白眼,金孔雀的脑子最近是不是不好。 金子轩沉默了一瞬,在江澄对面坐下无奈道,“昨天聂老宗主见人就夸怀桑,逮着谁跟谁说他儿子猎了头鹿。” 江澄摁了摁额角,惆怅道“那头鹿我听了不下二十遍,角有多长,跑得多快,怀桑那一箭射得多准,我连聂怀桑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知道了。” 金子轩嘴角动了动,没忍住笑了出来,江澄幽幽的看过去,金子轩轻咳一声,目光落在远处,“阿凌和思追去东边林子了,说是想猎几只灵兽回去。” 江澄难得没呛他,只说道,“东边林子灵兽是多,阿凌箭术怎么样。” “比你当年强。” 江澄翻了个白眼,行吧,金孔雀还是那么烦人。 两人正说着,林子里传来脚步声,江澄和金子轩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温若寒和蓝启仁步履匆匆走了过来。 温若寒看见他俩也在这里有点好笑道,“江宗主,金宗主,你们也躲这儿来了?” 江澄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温前辈也是躲人?” 温若寒坦然道,“躲聂清河,他今早拉着我说怀桑昨晚练箭,我听了三遍,实在招架不住,拉着阿仁出来了。” 蓝启仁看了温若寒一眼道,“聂兄爱子之心,倒也可以理解。” 温若寒侧头看他揶揄道,“你当然理解,你大哥当年也是这样夸你的。”蓝青蘅还没成亲时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到处炫耀他有个弟弟。 蓝启仁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江澄和金子轩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接话? 温若寒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拉着蓝启仁坐下,没过多久蓝玥和裴玉容沿着溪边走过来,蓝玥扎着高马尾,腰间别着一支短笛,很有几分魏无羡年轻时的影子。 裴玉容跟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个水囊,正递给她。 蓝玥看见江澄,几步跑过来,“小叔叔,你怎么在这儿?爹爹说你肯定在被聂伯伯追着跑呢。” 江澄没好气问道,“你爹爹人呢?”魏无羡能不能盼他点好?! “和父亲在溪边呢,父亲在给大灰洗澡。”蓝玥笑眯眯回道,裴玉容朝其他几人行了礼,“你们俩怎么不去打猎?”江澄看向他俩问道。 蓝玥撇了撇嘴道“人太多了,聂前辈在靶场射箭,围了一堆人看,林公子在旁边抚琴,说是要以琴会友,聂前辈每射一箭他就弹一声,跟计分似的。” 江澄有点同情聂怀桑了,聂怀桑这时候大概恨不得把琴砸了。 “蓝景仪呢?”金子轩想了想问道,主人公不在吗? 蓝玥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景仪哥也在看聂前辈射箭,三个人站一块儿,那气氛,我都不敢靠近。” 话音未落,蓝思追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阿凌你慢点,那兔子往左边跑了!” 紧接着金凌喊道,“看见了!别让它钻进洞!” “大灰你别跑!蓝湛给你洗澡是为你好!”魏无羡的喊声紧随其后,江澄闭了闭眼,他就知道,有魏无羡的地方,就没有清净的时候。 蓝启仁和温若寒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带上慈爱,阿羡和忘机就是善良,围猎还给兔子洗澡。 江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要回营帐待着,那肯定安静! 魏无羡好不容易捉到乱跑的大灰,准备把它带回营地,以免它被当猎物猎了,路上遇到正准备回营帐的江澄,魏无羡喊道,“江澄你干嘛去?!” “我回营帐!清净。”江澄没好气的说道,魏无羡一听顿时乐了,“那正好,你帮我把大灰带回去,免得它被当猎物了。” 魏无羡说着把兔子塞进江澄怀里,江澄抱着兔子,表情扭曲,“我为什么要帮你看兔子?” “因为聂叔不会去你营帐找你。”魏无羡说完就跑了,蓝忘机跟在后面,看起来慢悠悠的,但不管魏无羡跑多快他都能跟上。 江澄抱着兔子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堂堂宗主,混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他看了一眼怀里的肥兔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带它回营地。 回去时看到了蹲在营地边上看蚂蚁的魏启,他年纪还小,就没让他进林子,蓝思追临走前给他留了一把糖,蓝瑾从营帐里出来,看见魏启一个人蹲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陪着。 魏启抬头看了他一眼,分了一颗糖给他,蓝瑾接过来吃了,两个人继续看蚂蚁。 江澄回到营地,把兔子放在桌上,兔子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团毛球。 魏启看见大灰在桌上,跑过来摸了两下,抬头问江澄,“小叔叔,爹爹和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中午就回来了。” 魏启点了点头,继续摸兔子蓝瑾跟在他后面走过来,和江澄打了个招呼,把手里的嫩草递给魏启一把,两个人一起喂兔子。 江澄看着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觉得莫名和谐。 蓝玥和裴玉容快午饭时候回来的,裴玉容手里还拎着两只兔子,都是活的。 蓝玥兴冲冲地跑过来,把兔子递给江澄,“小叔叔,给你!” 江澄无奈的接过来,和桌上的大灰放在一起,三只兔子蹲成一排,都肥嘟嘟,圆滚滚一动不动。 说了别带活的…但他又舍不得训斥这个唯一的侄女,默默的扛下了所有。 金凌午后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只灰毛兔子,耳朵耷拉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挺机灵。 他走进营帐的时候桌上三只兔子蹲成一排,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金凌脚步一顿,看着桌上的兔子,眨了眨眼,“舅舅,你这儿怎么这么多兔子?” 江澄扫了一眼他怀里那只,“你那只哪来的?” “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