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道乔璋想要什么说法,只知道乔璋的心思实在难琢磨。
和她亲了又不和她一起住。
都一起睡过了还要她去读书。
难猜。
老男人的心思江月总是猜不懂的,只好依着本能试探着问:“爷,我给你做姨娘吧?”
江月说完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她大胆的直勾勾地盯着乔璋,简直一点儿都不矜持。
可谁管呢?
江月矜持也好,不矜持也罢,总归都是不影响乔璋爱她的。
乔璋坐在椅子上,抬起下巴看她。
乔璋应该站起来的,站起来,走到江月身边去,两个人凑到一起去讲话。
可乔璋只是在椅子上坐着。
他不敢。
他怕自己走到江月的身边,就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冲动地请求江月嫁给他,他只好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块儿田黄石不停地摩挲着。
从江月的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得到乔璋垂下的、不停颤动的睫毛,和他滚动的喉结,看起来异常的——
江月不知道怎么说。
她只觉得好像有妖精在勾引她。
虽然乔璋一句话都没说。
江月慢吞吞地走到了乔璋的面前,靠在乔璋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乔璋,看着这个她从前仰望着的的男人。
“爷,你怎么不说话?”
江月的声音放得很轻,清甜中又透着一股凉,像是夏日里的一抹碎冰直直地砸在了青花瓷碗里。
“珰——”的一声。
也砸在了乔璋的心上。
乔璋终于舍得掀起落下的睫毛看她,那一双总是淡漠的、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望着江月,里面却好像写满了渴望。
乔璋嘴上却道:“做姨娘有什么好的呢?”
江月一听乔璋又要考她,她就知道自己这回要是不回答上乔璋的问题来,乔璋准又不给她一个说法了。
江月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歪了歪脑袋:“我被送到乔府,不就是给爷做姨娘的吗?”
江月看着自己话音落下后,乔璋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珠,她鬼使神差般地说:“做姨娘可以和爷睡在一个屋子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近。
乔璋的膝盖抵着江月的膝盖,乔公馆里装了暖气,热得人在屋里时只穿薄薄的一层衣裳。
江月隐隐能感受到乔璋身上传来的凉意。
她看乔璋今日好似很放纵她,于是她站了起来,先是偷偷打量了乔璋一眼,看乔璋对她的行动没反应,才一屁股坐在了乔璋的腿上,搂住了乔璋的脖子。
“爷。”江月甜腻腻地叫唤着。
乔璋呼吸一滞,靠在椅背上扬起了头,下巴绷紧,呼吸都带着几分热意,声音中透着股隐忍:“月月。”
“你先起来。”
江月只当自己是个聋子,置之不理道:“不要。”
乔璋的手握在江月的腰上,放轻了语气:“乖孩子,先起来。”
江月看着如同纸老虎一般的乔璋,又把自己往乔璋怀里塞了塞,伸手搂住了乔璋劲瘦的腰:“爷,我不能做坏孩子吗?”
“你喜欢乖孩子还是坏孩子?”
江月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有水平极了,若放在从前,她一定有做祸国殃民的妖妃的潜质,江月用自己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乔璋的下巴。
又在心里给自己辩解。
她可从没有做过坏事呀。
乔璋感受到江月柔软的、温暖的身体轻飘飘地坐在他腿上,他连呼吸都不稳了,只一昧地往后仰头,试图逃过江月的撒娇。
“我喜欢乖孩子。”
江月立马点点头:“没错呀,我就是乖孩子。”
乔璋笑起来,眉眼处尽是温柔:“你哪里乖了?我还听老师告状,说你不想学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过得太舒服。”
江月这个小厚脸皮,知道乔璋惯着她,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舒舒服服的吗?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的,把好日子都给蹉跎掉了呀。”
江月难得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乔璋还以为江月的那点儿小聪明劲儿全往如何做姨娘身上使了,他渐渐放松下来,搂着江月给她讲道理:“月月,你如今才20岁。”
“不对,我是三月的生日,等下一月我就21了,算虚岁都22了,外面像我这么大的姑娘都能当娘了。”江月严谨地纠正乔璋。
乔璋一挑眉,带着些戏谑:“你想做娘吗?”
江月有点扭捏:“可以吗?”
乔璋没回她,只是继续说道:“你在江家的后宅里长大,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
江月不懂:“什么叫了解的太少了,我还要多懂一些什么呢?”
乔璋摸摸江月的头发:“你的老师们比你大几岁,她们去留过洋,回来之后都有自己的梦想,想念书的,想工作的,想做老师的,你想做什么呢?”
江月听完想也不想地说:“我想给爷做姨娘呀。”
乔璋带着几分无奈地笑了一声:“只做姨娘便好了吗?”
江月一听这话的苗头不对,立马揪着乔璋的衣服,一副要占便宜的模样:“那我要做正头夫人的。”
乔璋看着江月靠在他怀里的侧脸,江月的眼睛总是亮亮的,情绪都写在眼睛里,柔软白皙的脸颊靠在人怀里,带着点儿娇气。
又疑心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江月要什么,只要他有的,他给她便是。
于是乔璋不急不缓地说道:“你想便是可以的。”
“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再过两年,你乖乖去学校念两年书,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嫁给我,那便让你做正头夫人,好吗?”
江月一听这话,了不得了。
一个猛子坐直了身体,高兴得不得了:“那以后还有人给你做姨娘吗?”
乔璋摇摇头:“只有你一个。”
江月又问:“那你的意思是,要是我读两年书,你就和我两个人过一辈子?”
江月这样笨的人,却把乔璋这样聪明人的话里的言外之意给讲了出来,直把乔璋讲得哑口无言,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江月有些防备地问:“不会等我念完书了,又要我考大学,考上大学了,又要我去留洋,就像拿胡萝卜钓着驴一样钓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