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对的比赛室里。
上单选手盯着屏幕，双手还放在键盘上，手指有点抖。
十八分钟。
他脑子里只有这个数字。
来雅加达之前，他们在国内搞了盛大的出征仪式。
当时喊的口号是保四争银，要在亚洲赛场打出气势。
现在气势没了。
人头比二十二比零。
一条小龙没拿，一座防御塔没推，连一个人头都没拿到。
纯粹的零封。
打野选手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单，中单也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
他们甚至没搞明白这比赛是怎么输的。
前期对线，中期打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对面那个剑魔，拿把大剑冲进人群，把他们全宰了。
陈林靠在电竞椅上，拿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温水。
屏幕上的结算面板跳出来。
剑魔的数据挂在最上面，伤害转化率排在第一。
他懒得多看，把纸杯放下，推开椅子站起来。
“走吧，握手去。”陈林说。
香锅伸了个懒腰，把键盘线绕好。
“这汗都没出，比打人机还快。”
Meiko走在最后，整理了一下队服的领子。
五个人排成一队，推开比赛室的门，往对面走。
日本队比赛室的门被推开。
中国队五个人站在门口。
日本队五个人还坐在椅子上发呆。
看到陈林带头走进来，日本队上单最先反应过来。
他直接站起身，椅子往后滑，撞在隔音板上发出响声。
其他四个人跟着弹起来。
没有迟疑。
五个人站成一排，腰往下弯。
九十度。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鞠躬。
香锅走在陈林后面，看到这阵仗，脚步停了一下。
“好家伙，这礼数够大的。”香锅压低声音。
陈林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日本队上单抬起头，看到陈林，腰又往下压了压。
幅度比刚才还大。
陈林伸出手。
日本上单双手握住陈林的手，上下晃了两下，嘴里冒出一串日语。
语速极快，语气恭敬。
陈林听不懂，也不打算去听懂。
他保持着礼貌的笑，手往回抽，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走向下一个人。
打野、中单、下路双人组。
每个人都是深鞠躬，双手握手。
握完手，中国队走出比赛室。
香锅走在通道里，回头看了一眼。
“这帮小日子搞什么鬼？对你鞠躬鞠得头都快贴到膝盖了。对我们就随便点个头？”
陈林走在前面，脚步没停。
“这叫慕强。”陈林开口，“他们的文化里，骨子里就敬畏强者。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把他打趴下，踩在他脸上，他才会把你当回事。”
香锅听完，摸了摸下巴。
“懂了。就是欠揍。”
“差距越大，他们越敬畏。”陈林看了一眼香锅，“老美两颗大烟花扔下去，直接把他们炸服了。现在老美天天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他们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当亲爹一样供着？”
小日子国家骨子里的文化就是这样。
你比他强一点，他心里不服，还要找机会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