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厌反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覆着薄茧的指腹轻碾着她的指骨,语气幽幽,“乖宝,我不过早到了五十分钟,你就凶我。”
“那谢斯南还住到你房间里了呢,我都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够爱我了?” “我就知道,那个谢斯南一回来,你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他身上,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乖宝,你厚此薄彼,你有失偏颇,你不公平,你不喜欢我。” 一句接着一句,一句比一句幽怨,砸得阮知夏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乖宝,你倒是说话呀。” 阮知夏抿抿唇瓣,出口的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阿厌哥哥,你根本就没有给我插嘴的机会。” 靳厌头颅垂低了点,下巴轻轻搁置在她肩头,“但我给乖宝亲嘴的机会了。” 他贴着她的脸颊,洇着湿意的薄唇悬停在侧边,只要她稍稍偏头,就能轻而易举吻到。 都主动成这样了。 她自然得奖励一下。 阮知夏偏头啄吻了一下,又趁他没反应过来时迅速撤离,“亲你了。” “不够。”靳厌仰头,漆黑瞳眸有点湿漉,“乖宝再亲我一下?” “不对,乖宝再亲我一亿次。” 阮知夏失笑,“亲一亿次,嘴巴都要磨没了。” “那我亲乖宝一亿次。”他唇瓣一张一合,呼出的热气缭绕在她下颌。 “那有什么区别吗?” 阮知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抬眼才注意到他们此刻正在书房。 她一个人住进来时,将近三百平的大平层宽敞到让她觉得空荡荡的。 尤其这个书房,比她的卧室大一倍,但此刻靳厌坐在书桌旁的太师椅上,她坐在他的怀里,月光如水铺在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点逼仄。 这还只是她和靳厌两人在的情况下,不敢想到时候迟曜洲他们也住进来,会有多拥挤。 “乖宝,你怎么哄我哄到一半就不说话了?” 靳厌叼住她脸颊软肉,惩罚性地厮磨了两下。 力道收得恰到好处,让她回神的同时,又微微留了点痛意。 阮知夏推抵开他的头颅,在他脸颊上也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后,才从他身上跳下来。 “阿厌哥哥,我觉得你刚刚说得不无道理。” “这些天我确实有点忽略你和其他人了,不光是因为忙着考试,也因为心疼阿南。” “没有一碗水端平是我的错。” 靳厌慵懒地倚靠到太师椅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脸上的牙印,被她咬过的地方带着烧,似是点燃了心中的燥热。 他低低“嗯”了一声,“那乖宝接下来该怎么补偿我?” “我都已经替乖宝想好了,接下来乖宝就跟我去六楼住好不好?” 阮知夏轻轻摇头,“不要。” 靳厌退而求其次,“那乖宝允许我搬进你的卧室住——” “阿厌哥哥,你就不要想着去我卧室了,地方太小,容纳不下你的。”少女坐到桌面上,小腿晃荡在空中,时不时蹭过他的西裤,“我想好了。” “我准备带着你们五个人一起搬家。” 靳厌挪动板凳离她更近了些,眉头微挑,“去哪里?” 阮知夏拿起桌面上的平板,点开蔺沛才给她发的别墅平面图,“就搬到附近的独栋别墅。” 这栋别墅距离这套大平层不远,都在寸土寸金的位置。 别墅闹中取静,蔺沛应该是觉得她同时交往五个男朋友,大平层不够住,花大价钱购买了套新别墅专门送给她。 其实她手里的钱足够多。 靳厌给了她公司的股权收益,江敛送她度假山庄和温泉酒店,名车豪宅往她名下划了不止数十套,迟曜洲几乎将大半个身家都给她,沈淮序更不用说,不仅给她公司股份还教着她做投资,谢斯南的人工智能公司股份也在她手中。 这些加起来比蔺沛给她的资产还要多。 她现在富得流油,包养十个靳厌这样儿的都绰绰有余。 可蔺沛不愿意让她花自己的钱买别墅,说能啃爹的时候就要使劲啃,等他老了没钱了,再花自己的。 她就只好美滋滋的笑纳了。 她今晚找迟曜洲他们过来,就是商量搬家的事情,敲定好每个人住的楼层。 “嗯,既然阿厌哥哥最早到了,那我给你一个特权,你先选楼层吧。” 阮知夏拿着电容笔在平面图上轻点几下,将楼层放大。 “一楼是客厅、厨房、健身房以及影音室游戏厅等公共区域,就不用选了。” “二楼到七楼你随便选一层,到时候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 她将平板递过去,靳厌握住平板的边缘又放到了桌面上,手臂箍到她的腰间,轻轻一托,又将她抱到了怀里。 “乖宝得告诉我住哪层,我才能先选。” “不可以哦。”阮知夏双臂揽住他的脖颈,义正言辞地摇头,“如果我说我住哪层,你们肯定又会争抢。” “所以我决定让你们盲选。” 靳厌扣住她的腰窝,将她揽得更近,来自胸膛的滚烫热量团团包裹住她,“盲选吗?” “可是这样也不公平。” “如果有人选中了和乖宝在同一个楼层,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还有,宝宝住的楼层上下两层,肯定会有不安分的人晚上偷偷爬床。” “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阮知夏倒是没有考虑这个可能性,因为他们现在住的是大平层,楼层之间间隔得高,爬窗户这种事儿没有发生过。 “所以,乖宝还是安排我和你住同一层吧,我保证保护好乖宝。” “除了在乖宝的允许下,我不会放任何人接近乖宝。” 靳厌凑过来含住她的唇瓣,温柔地厮磨、舔舐,搭在她腰处的五指也不老实,从衣摆边缘蹭了进去,顺着腰线一路往北。 “好不好?乖宝。” “嗯?” “乖宝最好了,肯定愿意跟我住一起的对不对?” 他眸光潋滟,嗓音磁哑,不遗余力地勾引着她,就连紧紧贴着她的腹肌也在若有似无地蛊惑着她。 阮知夏没忍住,小手偷偷滑了进去,蹭着他紧致结实的腹肌线条,面上还是一本正经。 “不可以哦。” “我必须要公平公正,不然到时候你们又要闹了——” 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长身玉立的人影就推门而入。 江敛倚靠在沙发前,冷白的脸颊处在背光处,折叠出冷淡的阴影。 他视线瞥过两人坐拥的姿势,鎏金色的双眸逐渐眯成危险的弧度。 “靳厌,不守时就算了,还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