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还未消散,谢斯南那张昳丽的脸就在她面前无限放大,澄澈眼底清晰地映着她抿着的红唇。
“姐姐,我准备好了。” 他唇瓣一张一合,呼出来的清浅呼吸又填满了两人之间原本就不多的空隙。 不知道为什么,阮知夏总觉得他的唇瓣更加红润了。 她没有犹豫,轻捧住他的脸颊,低头吻在了那张主动送上来的薄唇上。 谢斯南身体猛地僵住,视线被眼前这张精致小脸占满了。 她轻轻阖着眼,随着亲吻他的动作,覆在眼睑上的浓密眼睫轻颤着,颧骨处肉眼可见地攀上一层薄薄的浅粉。 不知为什么,明明同样是温柔又青涩的吻,可他就是觉得今天这个吻,饱含着姐姐前所未有的珍视和深情。 她青涩地分开他抿着的唇瓣,生涩地描摹、亲吻。 仿佛将所有的心疼和欢喜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谢斯南呼吸凌乱,心跳在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吻中逐渐失了秩序,生猛地跳个不停,仿佛能跳出整个胸膛之外。 “姐姐……” 他轻声呢喃地同时,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人不断带入自己的领域之中,加深加重这个吻。 这一次。 他毫无忌惮、毫不顾忌。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姐姐已经彻底接纳了他。 他不用再装得温润羞赧,不用再费尽心机地掩饰,不用再极尽克制那些本就汹涌蓬勃的欲望。 他只是他,他只是谢斯南而已。 阮知夏又一次失去了接吻的主动权,分明是她主动吻上去,但跪在她面前的谢斯南却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勾缠着她的舌尖辗转推抵。 用力到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 太猛烈了。 她清明的视线逐渐在炙热的吻中模糊一片,原本游刃有余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凝滞,快要喘不上气来。 她只能在唇瓣偶尔分开的间隙,费尽力气吐出虚虚的一声,“阿南,慢…慢点。” 她还以为按照这汹涌的攻势,谢斯南会停不下来,甚至会进行到最后一步。 可谢斯南却松开了她,额头轻抵着她的眉心,清润的嗓音裹上些许的沙哑。 “姐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活着的快乐,幸好我等到了姐姐回来,幸好姐姐也想起了我们之前的所有。” “姐姐,你以后会一直一直一直爱我的,对吧?” 阮知夏视线略有些迷蒙,她稍稍喘着气,“嗯,我保证,以后再没有什么会将我们分开。”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接下来迎接我们的只有幸福、更幸福、更更更幸福的每一天。” … 处理好了伤口,阮知夏和谢斯南将这间卧室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那尊佛像被尘封在房间的角落,成堆的蒲团和长明灯也都堆在了角落的纸箱里,倒是阮知夏在纸箱中看到了谢斯南之前偷拍她的照片。 满满一箱,堆叠在书桌的右上角。 她没吭声,只用胶带封好纸箱,堆到了放旧物的杂货间。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谢斯南亲自将这间卧室上了锁。 “姐姐,我们走吧。” 象征命运的巨石过于沉重,不是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就能烟消云散。 过往的一切都将随着这把落了锁的房间,都被暂时封存在这间见证过无数泪水与痛苦的卧室之中。 她相信。 终有一日,这些封存在心底的巨石会被满满当当的幸福和欢愉所破开,迎来灿烂朝阳和万丈光辉。 … 迟曜洲他们破门而入时,阮知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些破旧的东西。 本就狭窄的客厅,一时间涌入四个长身玉立的高大身影,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他们四人跟四堵温热的墙似的,将她围堵在沙发中间。 迟曜洲凑到她面前,仔细盯着她脖颈上的伤口,“知知跑得这么着急,我还害怕你脖子的伤口没处理,让我看看。” 阮知夏稍稍扬起点下巴,脖颈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包扎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布,“阿南给我处理了,伤口很浅也很小,本来用创可贴就可以的,但阿南怕伤口感染,就包扎得严实了些。” “你们就放心吧,刚刚我只是吓唬系统的,我可不会真的拿自己的命去赌。” 迟曜洲才不相信她的话,在学校的时候,阮知夏拿刀抵着脖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反正我当时都想好了,要是知知出什么事情,我拼了老命也要把系统捉出来,让她给你偿命,然后我再跟你一起死,反正——” 阮知夏捂住他的唇瓣,摇头,“快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当时只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办法,我很惜命的。” “我错了知知,我不说就是了。” 迟曜洲吻吻她柔嫩的掌心,在她掌腹留下一片湿濡,她正想抽开胳膊,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轻轻攥住她的腕骨。 她回头,靳厌坐到她的左侧,指腹轻捻着她的腕心。 “乖宝,刚刚吓死我了,幸好你没有事儿。” “我看看你手心有没有被剪刀伤到。” 阮知夏点头的时候,注意到靳厌眼尾还洇着些许的红肿,应该是背着她偷偷哭过,她心底划过一片暖流,反手握住他的手掌。 “阿厌哥哥放心,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又在安慰我了,我当时看到你脖子都出血了。”靳厌眉心笼着浓厚的担忧。 阮知夏指腹轻碾着他的掌心安慰,“留了一点点血而已,跟阿南相比,我流的这点血不算什么。” 靳厌他们知道谢斯南为了让阮知夏回来都付出了什么,他们在卧室里相拥的时候,他们就在大门外远远地看着。 说实话,他们没有想到谢斯南会因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希望坚持了整整七年,更没有想到他和阮知夏经历过这么多的苦楚。 他们佩服谢斯南,更心疼阮知夏。 一想到年幼的阮知夏在养父母手底下艰难求生、好不容易要逃走时却经历车祸,又丧失记忆在别的世界独自生活七年,回来时又要处理一堆烂摊子。 这些沉重的过去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胸口又闷又堵,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