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海盐。“程处亮点头，“海盐的产量比池盐大十倍甚至百倍。原材料就是海水，沿海的盐场，一个小的晒盐场年产就是几十万斤。而且成本更低——不用挖井，不用汲卤，只需要阳光、海水和咱们的提纯技术。“
他转过身，看向侯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王瑾以为囤了二十万斤盐就能卡住咱们的脖子。就能把市场掌控住。他不知道，二十万斤，未来可能只够咱们半个月的产量，甚至几天的产量。他不知道，二十万斤，未来可能只够咱们半个月的产量，甚至几天的产量。等他发现市场上到处都是贞观盐，而且比他的更便宜的时候，他仓库里那二十万斤盐，就是二十万斤的废石头。“
侯三看着程处亮，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二郎君，你这是——挖坑等人跳？“
“什么叫我挖坑，明明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程处亮坐回椅背上，“我只是在坑边上多种了几棵树，让他看不见底。“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告诉何安，继续提产，不用管王瑾。另外我会去信告诉高树，加快速度，第二批海盐月底前必须到长安。让张守静把精盐提纯的配方再升级一版。王瑾手里有旧版，咱们出新版，出加碘加矿物质的健康盐，让他的仿制永远慢一步。“
“明白。“侯三点点头，收起情报，转身往外走。
程处亮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传来纺织坊的机杼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脉搏。
不一会儿，马周拿着一本统计册走进来，说道：“二郎君，纺织厂那边的成衣仓库储量已经达标，长安的服装直营店也已经装修改造完成，是不是可以安排销售了？”
“嗯，上市销售吧！”程处亮点头，看向长安方向，“郑家布行......准备迎接降维打击吧！”
......
东市，程家庄服装直营店。
开业这天，东市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
天还没亮透，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排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穿着绸袍的布行掌柜，手里拿着算筹和账本，一脸焦急地伸着脖子往店里张望。
后面是各府的管家和采买婆子，手里攥着钱袋和清单，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孙亚站在店门口，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短褐，胸口绣着一个“程”字。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下压了压：“诸位！诸位！服装店辰时三刻正式开门，还请稍安勿躁！“
“孙管事！“一个胖胖的布行掌柜挤到最前面，脑门上的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咱们是老相识了！你这程家布庄的货，能不能给我留三百匹？我出九十五文一匹，现款现结！“
“三百匹？“旁边一个瘦高个掌柜嗤笑一声，“刘胖子，你吃得下吗？我出九十八文，要五百匹！“
“我出一百文！“一个穿锦袍的老者从人群后面挤上来，“老夫是洛阳德馨布行的东家，专程从洛阳赶来。程家布庄的货，我全要了！“
“全要？！“人群炸开了锅。
孙亚举起双手：“诸位！服装店卖的大部分都是成衣，想要订购贞观布请移步隔壁布庄。首批现货只有八百匹！为了能让更多的布行掌柜拿试样货，每人限购五十匹，先到先得！长期合作——需要预约，由我们马管事统一安排！“
话音刚落，马周从旁边一家挨着的商铺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表情平静，目光从每一个掌柜脸上扫过。
“诸位掌柜，程家布庄的布，如今分三等。价格还是之前开发布会的那样。一等叫'贞观锦'，提花机织的精纹花布，每匹五百文。二等叫'贞观缎'，平纹密织，每匹三百文。三等叫'贞观布'，粗纹实用，每匹一百文。“
他翻开册子：“长期合作的掌柜，请登记姓名、店铺、所需品类和数量。我们会根据各位商行的资质和信用，分批供货。签三年长约，每年保底进货量，违约罚三成定金。“
胖胖的刘胖子第一个冲上来：“我签！三年长约，保底每年一千匹！“
“我也签！“
“老夫也签！“
马周看着他们争抢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袖中抽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契约，铺在柜台上。
“一个一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