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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等级提升至4级

消息传出去后,附近几个县的流民和佃户蜂拥而至。

队伍从庄口排到了水泥路尽头,弯弯曲曲像一条卧在地上的长龙。

有人天不亮就带着干粮来排队——怕名额满了轮不到自己。

招工点旁边支了凉茶摊,是程家庄的老规矩,不管你能不能排上,来了就是客,茶管够。

一个年轻佃户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从地主家讨来的身契解除书。

他跟旁边的人聊天,嗓门大,像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俺在地主家干了三年,一年到头攒不下半贯钱。遇上灾年,地主减租?减个屁!粮食收上来,他拿七成,俺拿三成,三成还不够交税的。听说程家庄日薪一百文,还管两顿饭——一百文!“

旁边一个老木匠嗤了一声:“切~小年轻,光知道钱。“

“那您老为啥来?“年轻佃户不服气。

老木匠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木屑。“我在长安一家车马行干了十五年,修车轮、打辕架,手艺不说全长安第一,排前三没问题。“

他顿了顿,把双手收回去,插进腰间的布带里。

“但车马行那东家不行。抠门,而且眼光短。四轮马车出来那天,我就去看了一眼——那转向机构,那轴承,那车厢的榫卯结构,都是好东西。回去我就跟东家说,咱们也得做。东家说,做那玩意儿干啥,两轮马车卖了这么多年,不是挺好的?“

老木匠摇了摇头,嘴角往下撇:“挺好的?再过两年,他那车马行就得关门。所以我来了。程家马车行招人,哪怕从头干起,我也得来。值得学。“

年轻佃户眨了眨眼,像是没全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队伍更前面一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排在队伍里。

孩子大概两三岁,趴在娘肩上,手指头含在嘴里,眼睛滴溜溜地往四下里看。

妇人的衣裳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大姐,你也来干活?“排在她后面的一个中年女人问。

“嗯。“妇人把怀里的孩子往上颠了颠,“我男人在这儿干了一个多月,之前内包工,刚转正。他说庄子上好——有住的地方,有饭吃,孩子还能进蒙学。他说让我也来试试,哪怕先干内包,五十文一天也行。“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希望?也许是。

她只知道,在这里排队,比在村里等着地主涨租要踏实。

程处亮站在庄内那棵老槐树下,远远看着这一切。

福伯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碗凉茶,但没喝,他也在看,不是好奇招工,是更好奇程处亮在看什么,“二郎君一直在这看什么,这招工场景就那样,有什么好看的?”

“没看什么,我在等~”程处亮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等?等什么?”福伯不解道,转头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二郎君。

程处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主要跟福伯也说不清什么叫系统面板的数值正在跳动……

“庄子上越来越热闹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活干。”福伯讪讪说道。

程处亮微微颔首,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从队伍头扫到队伍尾,那些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那些或粗糙或纤细的手,那些或兴奋或忐忑的眼神。

他们带着各自的理由来到这里:有人是为了日薪一百文,有人是为了学一门手艺,有人是为了让娃娃进蒙学,有人只是为了一顿饱饭。

“福伯。“程处亮开口了,声音不高,“这些人不是来找活干的。“

福伯转过头,看着程处亮的侧脸。

那张脸在树荫下半明半暗,眉心拧着一道纹,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东西。

“是来找活路的。“程处亮说。

福伯的手抖了一下,凉茶从碗边溅出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

雇工们一个接着一个签下雇佣合同,脸上全都带着喜悦之色,一些人更是激动到手舞足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最后一个新雇工签完约时,太阳已经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