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表哥可得替我保密啊,”程处亮玩笑着,摆手道:“升爵还是算了,我还小,如今伯爵就已经招人嫉妒,被这么多人盯上。若是再升,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嗯,这倒也是”崔琰拿起筷子,在锅里夹了一片土豆,放在碗里晾着,“你如今对外经营的这些产业,对大唐可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也会不断碰到各个行当,与各个世家竞争发生碰撞。郑家已经被你碰到了,贞观布还没大面积售卖,光是原料被你收走,就够郑家难受的。王家也被你碰到,盐价被你钉死在十文,他王家还傻乎乎的扫你的货,恐怕会堆满仓库的盐卖不出去。你今天碰的是郑家的布、王家的盐,明天你碰的会是谁?”
程处亮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转着桌上的茶碗,看着崔琰,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要说什么。
“崔家......也有不少产业”
崔琰把晾好的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看着程处亮,“我今天,自然不是提那两家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提前跟你打个商量。”
“大表哥请讲。”
“往后你如果再动到什么跟崔家有关的行当,我希望在你动手之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不是让你不碰,是让你在碰之前给我留条路。崔家百年基业,有些东西他们老家伙转不过弯来,但我可以转。”
程处亮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问道:“崔家的产业行当......应该是田产庄园,主营书籍、文房四宝,还有印书坊,还有藏书楼,以及各大城池的酒楼、妓院?”
崔琰闻言差点没呛到,连咳两声,“咳咳~不是,表弟你还真调查过我崔家?”
“嘿~在大唐做买卖,对你们这些世家当然还是要查一查的嘛。”程处亮毫不避讳地回答。
“所以......你还真有产业会跟崔家对上的?”崔琰脸色怪异端起边上的茶喝了一口,目不转睛盯着程处亮。
“既然大表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先给你打个招呼,我下半年就要进军造纸业,规模应该也不小。当然也会印书。”
“噗~”崔琰连忙转头,喷出一口茶水。又回头看向程处亮,“没开玩笑?”
程处亮耸耸肩,“没啊,这事儿怎么会开玩笑。大表哥你也看到了,我这庄子规模大,光是学堂的孩童就有上百个,而且各个产业的数据记录都要用纸。书就更别提了,我这学堂的教材,一般的印书坊也印不出来。”
说完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大表哥你放心,前期肯定还是以内部消化为主,不会放出去冲击市场。”
“可总归还是会流通到市面上的,不是吗?”崔琰带着一丝苦笑,心里对这个小表弟是越来越佩服了。
程处亮知道对方的担忧,笑道:“大表哥也不用这么紧张,崔家若是有意,咱们不是也还能合作的嘛。我看大表哥你不是那种固步自封的榆木之人,只要懂得变通,崔家有钱有势,有地有人,做起事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表弟愿意合作?”崔琰呢喃着,沉思片刻后,点头道:“行,如此甚好。”
“当然,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的。”程处亮笑了笑,“作为交换,往后在朝堂上,若是涉及程家庄的事或者讨论,我希望崔家可以做到...不支持无妨,但还请别阻拦。如何?”
“哈哈哈,表弟你这就有些见外了,你我可是表兄弟,你要做什么事,崔家岂有阻拦之理?”崔琰举起茶杯。
“对,你我老表,辈子老表~哈哈”程处亮也端起茶碗,跟崔琰的茶碗轻轻碰了一下。
瓷器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既然正事儿谈完,要不整点酒小酌一杯?”
“甚好!”
“若兰,去取瓶贞观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