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科林·克里维与塞巴斯蒂安·蒙太奇在同一天內相继遇袭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霍格沃茨。
四个学院之间关於密室的討论,在城堡里每一处有人说话的地方蔓延。
比上一次的情况更为严重!
走廊,楼梯间,休息室,图书馆,礼堂,盥洗室门口……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压低的惊呼声与紧张的猜测。
这一次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毕竟只是一只猫。
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后,除了它的主人之外,大多数学生心里並不会真正感到害怕。
那更像是一件“奇怪的事”,而不是“危险的事”。
但这次是两个学生。
而且是同一天。
这种感觉和一只猫完全不同!
小巫师们开始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
下一个被袭击的人,会不会是我?
如果不是庞弗雷夫人那边传出消息。
曼德拉草一旦成熟就能配製出解药,所有受害者都能救回来。
恐怕霍格沃茨已经出现大规模的学生请假潮。
甚至家长蜂拥至霍格莫德村门口要求接走孩子的混乱局面。
另一方面,教授和级长们在走廊里定期巡视的频率明显提高了。
麦格教授每夜亲自从格兰芬多塔楼走到三楼再折返。
斯內普在地窖入口布下了额外的侦测咒。
弗立维在几个关键走廊拐角处加装了触髮式警报魔法。
......
这些措施在客观上当然是有必要的。
但在学生们眼里,教授们严肃的面孔,级长们绷紧的肩膀,宵禁时间提前,所有课外活动被要求至少三人同行......
这些信號叠加在一起,只会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难以鬆弛。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为某件即將发生的事情做著准备。
却没有人能告诉你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会在哪里发生,会落在谁头上。
但是这些事情,这可苦了我们的疤头,哈利·波特。
本来,他那个“密室继承人”的嫌疑已经被大多数人拋到了脑后。
但是,新的袭击再次出现,两个学生並排躺在医疗翼的石床上。
小巫师门需要为恐惧找一个出口。
那个在决斗俱乐部上当眾说出过蛇语,被所有人亲耳听到过嘶嘶声的男孩。
便理所当然地重新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又回来了,这一次比上一轮更隱蔽,却也更刺人。
与此同时,校园里出现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学生们的脸上要么多了一副新眼镜,要么手里就拿著一面小镜子。
从一年级到七年级,不分学院,不分男女,仿佛在一夜之间,佩戴反光物品就成了霍格沃茨最新的时尚潮流。
有几个人甚至把坩堝盖擦得鋥亮,掛在脖子上当护心镜。
儘管绝大多数人並不知道这样做的作用是什么。
他们只是听说“如果不戴反光的东西就有可能被它』盯上”。
显然,没有人愿意成为下一个验证这条警告的人。
事实上,在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群体里,除了赫敏,哈利和罗恩三人之外,哪怕是马尔福,都不知道密室里面藏著的居然是一条蛇怪。
学生们只知道有一个叫做密室的地方被打开了。
某种可怕的东西极有可能在夜晚出没於城堡的走廊和管道之中。
如果你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能够让你隔墙窥探的道具。
你就有可能成为它』的下一个目標。
这条消息,是洛哈特教授让他仅有的两个助手在城堡里悄悄传播出去的。
在这件事上,洛哈特教授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確实没有想到,邓布利多会真的在自己的城堡里对学生下手。
科林·克里维才十一岁。
他没有威胁,没有立场,没有任何需要被“清除”的理由。
却因为有人模仿了邓布利多的手法,便被邓布利多当作“警告模仿者”的对象。
洛哈特无法在明面上对抗邓布利多的布局。
会议上,他才刚提出蛇怪的推论,斯內普便立刻跳出来否决。
邓布利多则用一句“拓展思路”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带走。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让消息在学生中扩散,让每一个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一层防护。
毕竟,万一因为他的疏忽死了几个小巫师,那就是他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失职。
他可以接受输在阴谋上,但不能接受输在这一点上。
弗雷德和乔治接到任务时,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他们只是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然后分头钻进两个不同的公共休息室。
用韦斯莱家祖传的社交天赋,把这条消息像撒糖果一样撒进各个年级的閒聊圈子里。
毕竟,他们跟洛哈特教授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摸清了教授的习性。
如果他想让你知道,你不问,他也会说。
如果他不想让你知道,你问破天也得不到答案。
消息很快在小巫师们口中变成了各种版本。
各种荒诞的流言像流感一样在礼堂里传播开来。
学生们开始交换护身符,恐惧在这种“互相安慰”的仪式里被稀释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