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这场强强对话终於落下帷幕。
当哈利·波特以一种近乎不要命的俯衝姿態,在离地不到三英尺的地方伸出手指,堪堪將那颗金色飞贼拿进掌心时。
整个格兰芬多看台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金红色的旗帜在雨中疯狂挥舞。
纳威·隆巴顿激动得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被西莫一把拽住了袍子后领。
伍德跪在泥泞的草坪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说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架著哈利的肩膀把他扛下扫帚。
两人把击球棒往地上一扔,朝全场大喊:
“我们有哈利·波特!你们有吗?!”
斯莱特林那边,弗林特铁青著脸把扫帚摔在草坪上。
德拉科·马尔福悬停在半空中,雨水顺著光轮2001的扫帚柄往下淌。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被格兰芬多队员簇拥在中央的那个黑头髮男孩。
当浑身湿透的小巫师们裹著湿透的队袍,带著或狂喜或恼怒的表情从球场涌回城堡时。
礼堂的大门被第一批衝进去的格兰芬多小巫师推开了。
然后,欢呼声戛然而止。
礼堂中央躺著一个人。
准確地说,是一尊石像。
一个穿著斯莱特林长袍的少年,以半侧身的姿势凝固在礼堂正中央的地面上。
他的魔杖还握在手里,举到胸口高度,杖尖对著前方。
塞巴斯蒂安·蒙太奇。
斯莱特林七年级,纯血家族继承人。
正安静地陈列在霍格沃茨所有学生的正中央。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尖叫声炸开了。
一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当场哭了出来。
格兰芬多的欢呼在一瞬间转化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喧囂。
无数人同时向后挤。
如果斯莱特林学院的人,纯血家族的人都不再安全。
那还有谁是安全的?
大事件。
毋庸置疑的大事件!
一切都在按照洛哈特教授的计划进行。
他相信这一次,一定能让霍格沃茨陷入真正的风雨之中。
家长们的吼叫信会在明天一早把魔法部信箱塞爆。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涌向霍格莫德村门口。
而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
將不得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回答一个问题。
在號称全英国最安全的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有一个学生被石化了,就躺在所有人吃早餐的礼堂正中央?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天还远远没有结束。
波波尔乌之角的幻境今晚运行得格外顺畅。
德拉科刚从一处埃及角斗场的幻境中脱离出来,额头上还残留著幻境里被烈日暴晒过的汗渍。
洛哈特教授关上门,正准备把今晚的幻境记录归档进抽屉里。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红光。
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从窗口飞了进来。
守护神出现在他面前,口中传来邓布利多严肃的语音。
“吉德罗,速来教授公共休息室,发生了紧急事件。”
当洛哈特教授迅速赶到的时候,教授公共休息室里已经聚集了不下十位教授。
所有的扶手椅都空著。
教授们三五成群地站著,有几个明显来得极其匆忙。
斯普劳特教授还穿著那双沾满泥土的园艺靴。
布巴吉教授直接在外面套了一件深色披风,里面露出来的是带条纹的睡衣领口。
邓布利多神情肃穆地坐在中心那张高背扶手椅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麦格教授站在他旁边。
斯內普站在壁炉旁的阴影里,黑色的眼睛盯著一块没有任何特徵的墙面。
洛哈特教授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没有开口询问。
他挪步靠近斯內普,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
“发生什么事了?”
斯內普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轻声道:
“袭击再次发生了,一天之內发生了两次袭击。”
洛哈特教授神色一凛。
“是谁?”
“科林·克里维,那个波特的狂热崇拜者。”
斯內普简单回復道。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今年才入学,一年级。这孩子一直都很崇拜哈利·波特……是的,总是隨身带著一个麻瓜相机,对著所有会动的东西拍照。”
“我对他印象很深,他上周刚给家里寄了第三本相册。哦,天啊……”
洛哈特教授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件被放在一块绒布上的东西。
那是科林·克里维的相机。
曾经崭新的黑色机身上现在满是裂纹,镜头玻璃碎成了一堆细小,反光的碎片。
洛哈特教授把相机拿了起来,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儿扑面而来。
他很快的做出了判断。
不是火烧的,是魔法。
某种极其强大的,带有腐蚀性的魔法在极短的时间內穿透了相机的镜头,烧毁了內部的金属和玻璃。
然后从取景器的位置衝出去,击中了那个把眼睛贴在取景器上的男孩。
反射!
对,是反射!
走廊上的积水!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被袭击的小巫师们没有死亡。
没有別的怪物。
就是蛇怪!
只不过,他们並没有像自己一样直接直视了蛇怪,而是在反射的地方看到了蛇怪的眼睛。
洛哈特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老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在晚上继续袭击一个一年级的麻瓜出身小巫师?
警告?示威?
还是对模仿者的威慑?
想不通!
“科林现在在哪里?”
洛哈特教授放下相机。
他今天和多比说完话之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值得期待!
但是,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
她的眼圈微微发红,看起来已经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