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教授並没有在桃金孃的盥洗室里待太久。
他把该问的问题问完,对桃金孃说了句“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便快步走出盥洗室。
桃金孃似乎还在他身后说了些什么,但声音被马桶盖“啪嗒”合上的水声盖住了。
在这里待得太久还是太危险了。
万一被哪个教授或学生看到他从废弃女生盥洗室里走出来。
那么,他精心维护的完美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他甚至能想像丽塔·斯基特在《预言家日报头版上写什么。
“传奇冒险家出入女生盥洗室——是调查还是另有隱情?”
光是这个標题就够他连续做三个晚上被粉丝追著解释的噩梦。
返回办公室前,他顺手挥了挥魔杖,將那些擦不掉的字给去掉了。
红髮小姑娘的行踪,桃金孃的证词和塞赫迈特之眼的指向。
这三样东西都不足以作为指控任何人的证据。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三块碎片正在拼向同一幅画面。
金妮·韦斯莱被一件能对话的黑魔法物品控制了!
而这件东西的源头,一定通往校长办公室的那位老人。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但这一次,他不能像面对斯內普或丽塔时那样直接出击。
对方不是一个能用言语试探的成年巫师。
而是一个十一岁的,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的小姑娘。
洛哈特沿著走廊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边走边盘算著那件可能的黑魔法物品。
一个能让十一岁小姑娘隨身携带。
能在公共休息室里不被室友发现。
而且能持续与她对话的东西。
体积一定不大,外表一定极其普通。
普通到连费尔奇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书的可能性最高。
一本旧课本,与《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初学变形指南《標准咒语·初级混在一起。
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自己在读书时就这么干过。
当然,他塞的是自己偷偷写的冒险小说草稿,不是黑魔法物品。
但原理是一样的。
金妮这边,他不能亲自盯。
他在霍格沃茨的知名度太高。
走到哪里都会被小巫师们围观,跟踪一个格兰芬多一年级女生更是不可能不引起怀疑。
但弗雷德和乔治可以。
他们是金妮的亲哥哥,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来去自如。
不过,需要一点善意的谎言才可以。
如果直接把“你们妹妹可能被一件黑魔法物品控制了”这个猜测,告诉那两个宠妹妹宠到骨子里的红髮少年,
他们大概率会当场衝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翻开金妮的书包,把她的所有课本倒出来逐页检查。
然后在金妮涨红了脸大声抗议的时候把事情闹大到连邓布利多都坐不住的程度。
所以他打算只告诉弗雷德和乔治。
金妮最近上课时看起来精神状態不太好。
作为她的哥哥,你们多留意一下她在休息室里的日常表现,有什么异常隨时告诉我。
洛哈特教授总感觉自己离真相非常接近了,但却又偏偏隔了一层迷雾。
接下来几天,他在没课时配合几位教授,將整个城堡搜查了一遍。
每一个可能藏匿怪物或秘密入口的地方都被他们用探查咒扫过。
结果自然是和搜查多比时一样,什么也没发现。
城堡太古老了,有著太多秘密了。
没有一个人可以肯定自己能知道霍格沃茨的全部秘密。
而在另一边,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有了自己的进展。
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之后,格兰芬多铁三角就没有閒下来过。
赫敏在图书馆里翻遍了所有与霍格沃茨创始人相关的书籍目录。
可是最关键的几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全部被人借走了。
看来霍格沃茨內不只有他们三个人对密室感兴趣。
不过,聪明的三人当然不会因为几本书被借走就放弃调查。
赫敏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將搜寻范围从图书馆扩展到了所有可能获取歷史信息的渠道。
最终在某个昏昏欲睡的星期二下午,一节宾斯教授乾巴巴的魔法史课上。
她举起手,向面前这位霍格沃茨的活化石发问。
“教授,我是格兰杰。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是怎么回事。”
他正漂浮在讲台前半英寸处,刚讲完一段关於十二八九巫师国际大会的构成名单。
全班有三分之二的学生都处於昏睡状態。
“我研究事实,格兰杰小姐,”
宾斯教授用那特有的乾巴巴的声音说。
“而不是神话和传说。密室属於后者,不属於魔法史的范畴。”
班上几个原本已经趴下去的男生猛地抬起头来,西莫·斐尼甘的羽毛笔甚至掉在了地上。
这是宾斯教授在回答一个学生问题时,第一次用了超过五个字的句子。
而且他还没有直接转向下一个段落继续讲国际仲裁委员会的名单。
“我想请教一下,先生,”
赫敏没有退缩,她的声音仍然是清亮的。
“传说通常都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作为支撑的,不是吗?如果密室只是纯粹的传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相信它?”
宾斯教授慢吞吞地转过身,目光第一次停留在赫敏身上。
像是他以前从未好好打量过这个坐在前排,每节课都拼命记笔记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