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
多比没有抓到,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了。
而他自己。
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吉德罗·洛哈特。
此刻正被蛇怪的诅咒侵蚀著身体
而现在,桌上又多了一样让人心烦意乱的东西。
穆迪的来信。
那个疯眼汉迟来的回信,字里行间都透著让人不快的味道。
信纸是很普通的羊皮纸,上面甚至还沾著一点不知名的污渍。
致狡猾的洛哈特: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也看穿了你的把戏。
拿我妻子的信息来威胁我?
你这手段卑劣得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我正在追查你的犯罪线索,但我劝你別白费心机。
无论你耍什么花招,都不会让我放弃调查。
恰恰相反,你的这封信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做贼心虚。
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像的要糟糕得多。
我在傲罗办公室的档案库里翻阅了你所有的“光辉事跡”。
我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你在过去几年里参与了数起“可疑事件”。
別急著反驳。
我知道你那张嘴能说会道,能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你会说“那是意外”,“那是误会”,“那是別人陷害你”。
这些藉口我听得太多了。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黑巫师,那些觉得自己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骗子。
你们都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但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现在正在对你过去的行动进行全面调查。
说实话,你在外面那些所谓的“英雄事跡”里,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多到我越查越觉得心惊。
我劝你一句:趁现在还来得及,主动投案自首。
我见过太多冥顽不灵的傢伙最后的下场。
你要是继续装傻,试图掩盖真相。
我会亲自来霍格沃茨把你从你那间掛满自己照片的办公室里拎出来。
別以为你现在掛著个教授头衔我就不敢动你。
我这辈子抓过的黑巫师,比你挥舞过的魔杖还多。
最后提醒你一句:別想著反抗。別想著逃跑。別想著再耍什么花招。
我会一直盯著你。
一个发挥余热的老傲罗,阿拉斯托·穆迪】
信的內容洛哈特已经读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让他想把整张桌子掀翻。
“掌握证据”“全面调查”“主动投案自首”“亲自来霍格沃茨抓你”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洛哈特心头。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邓布利多对自己反击嘛??
先是放出蛇怪来杀自己,现在又派他的走狗用法律来恐嚇。
还真是那个老狐狸一贯的风格。
从不在明面上动手,永远躲在幕后。
信纸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洛哈特教授冷笑著,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个世界的吉德罗·洛哈特能犯什么罪?
拥有原身大部分记忆的洛哈特教授自己都不知道!
你一个邓布利多的走狗,已经退休的老傲罗,还能知道不成!
虽然自己確实遗失了部分冒险经歷的细节。
但你总不能说原身洛哈特在冒险的路上全在犯罪吧?
又在逗你洛哥笑了!
你们想让我投案?
让我俯首认罪?
让我乖乖走进魔法部的审讯室,像一只待宰的牲口那样?
洛哈特教授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急於自证清白的纯血巫师,在威森加摩的审判席上慷慨陈词。
然后呢?
屈打成招的屈打成招,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被关进阿兹卡班。
有些人甚至连审判都没等到就“意外”死在了拘禁室里。
不!
根本不可能!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审判我!
一个自由的冒险家,是任何牢笼都关不住的!
洛哈特教授咬牙:
“你们以为我会怕?”
“我可是吉德罗·洛哈特。我从来不是猎物!从来不是!”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直接明面上对穆迪出手。
那个疯眼汉虽然討人厌,但毕竟曾是傲罗。
经验丰富,警惕性极高。
而且和邓布利多的关係非同一般。
对一个像洛哈特这样精於算计的人来说。
直接动穆迪是一步险棋,不值得轻易尝试。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先吸引穆迪的兴趣,再用他妻子的线索吊著他。
等他查出“破绽”后,让疯眼汉自己认罪伏法。
这是洛哈特擅长的方式,不是硬碰硬,而是让对手自己掉进陷阱。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
邓布利多已经撕下了面具,派蛇怪来取他性命。
他和那个老校长之间的战爭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再遮遮掩掩,畏首畏尾,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哪怕给邓布利多露出一点手脚,也无所谓了。
现在的局面,和完全撕破脸已经没有任何区別。
一个直接敢於威胁他性命的法外狂徒,现在竟然还敢反过来用法律条款来威胁他!
魔法界的尊严,都被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践踏殆尽了。
洛哈特教授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魔杖。
那根光滑的接骨木握在手中,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涌出魔力。
该死。
蛇怪的诅咒还在作祟。
他尝试著调动魔力,一股熟悉的寒意便从体內深处涌上来,如同蛰伏的毒蛇被惊醒。
只要他使用魔力的强度超过某个临界点。
诅咒就会发作,带来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
现在,他必须节省每一分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