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福脸上的紫绀慢慢消去,温繁兮脱力一样向后倒去,坐在地上开始局促呼吸。
她手上染的血,让她阵阵发晕。
五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看着车离去,他们才松了口气。
沈丘端来一杯温水,用湿巾将温繁兮的手擦干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叮咚——
刚刚的事情,他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裴砚钦。
裴砚钦:【情况怎么样?】
沈丘看了眼愣愣的人,回道,【温繁兮把他救了,你小邻居有两把刷子。】
他们于一周前和罗福取得联系,希望能和这位石油大亨合作。
但非常艰难,沈丘打听到了他的私人行程,想假装偶遇。
临时在路上看到温繁兮,心里有了个计划。
罗福一直遗憾他没有孙女,带着温繁兮不仅可以降低他的警惕,说不定对以后的合作,会有帮助。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差点会因为海鲜失去性命,温繁兮又会急救。
裴砚钦又发来了信息:【她不是心理学的吗?】
沈丘也疑惑,他又确定,那天他没看错。
【我也不知道,那个手术普通人做不了,她说她在医院长大的。】
【可能家里有医生。】
温繁兮喝完温水,慢慢恢复过来,她皱着眉问,
“能回去了吗?”
他语气轻松,“小丫头,怕吗?”
温繁兮懵懵的抬头,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儿。”
不过她不是怕,她是慌。
沈丘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下,套在她身上,指尖在触到温繁兮颤抖的肩膀时一顿,接着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今天不巧哎,是我的错,没看黄历。”
他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干什么都像在笑。
温繁兮摇摇头,“我想回家。”
返程的车内弥漫着沉默的气息,沈丘难得也有不敢说话的时候。
余光瞥见温繁兮蜷缩在副驾,露出来的袖口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手腕被克罗斯菲捏得肿了起来。
他又给裴砚钦发了个消息,【她手腕受伤了。】
这次裴砚钦回的倒是很快,【我知道了。】
他漫不经心地摊了一眼,冷笑一声,知道个屁,这家伙没一点人情味。
只会知道知道。
温繁兮没察觉到他的动作,她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刚刚手术刀划开罗福皮肤的时候,温繁兮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14岁那年,她的朋友因为过敏导致喉头水肿窒息而亡。
而她知道要怎么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后来,在舅妈的指导下,她苦练环甲膜切开术,还在做志愿者时跟着医生处理过一次类似的突发事件。
她又救了一个人,但还是救不了她。
温繁兮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建筑物,有种被抛弃的孤寂感。
在纽约,她没有朋友。
但之前,她有很多朋友。
因为别人的贪欲,裴家那位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小丫头,你想要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