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沙的人在碎岩城做了这么多罪孽,还想推到我头上,”鸢尾花家主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怒意,“我看起来像是一位仁慈的君主吗?”
“过度的敌意可能会引起风吹沙的不满。”
“仪式上,他们想骗我和卢因一起吃下圣餐。”
伊翠丝可不知道这件事。
一直冷漠的女仆终于动了一下。
她仍旧面无表情,却是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主家,罕见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
杜威仍旧是那副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模样,平静面容无喜无悲。
“要怎么做?”女仆问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公开对抗中央教廷。”
“不为他正名就必须处死他以平息其他贵族的怒火。”她补充道。
杜威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作沉思状:“处决他,对民众公开宣称他是被异教徒报复所杀,给风吹沙的写信说是死于怪物……
“私下直白点暗示其他贵族。”
女仆点头,在她即将退出房间的瞬间,书桌之后又传来一句:“记得把他的头颅给霜都送去。”
房门闭合,屋内唯留点点烛火跳动。
……
梅骑着小黑,试图从那些人类无法正常离去的位置逃离。
凭证是最稳妥的方案,但梅今晚莫名有一种心神不宁之感。
自从成为女巫强化五感之后,梅就尤其重视这种毫无意义的预感。
山峦起伏、密林重叠,根本无法通人,但依旧能让独角兽通过。
但即便是独角兽,走这样的道路也不容易,几乎每走一段路程,就会闹变扭不愿前行,让梅每隔一段时间就不得不安抚它一下。
而女巫自己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她浑身脏兮兮的,身上那件茉莉送的黑裙已经满是划痕,完全看不出是条花裙,反而看着像是村姑们的粗布。
双手不得不狠狠地抱住独角兽的脖颈,以免从各种悬崖峭壁上摔下去。
然而前路终究停止。
在某条道路前,黑暗独角兽死活不愿意继续,任凭女巫如何安抚,就是不愿继续一步。
“走。”女巫冷声道。
独角兽使劲摇头。
梅思索一阵,从马上翻身而下,试探着朝着前路走去。
然而却是感觉衣袖一紧,像是有人拉着自己。
心中猛然警觉,转头望去,却看见是小黑死死咬着自己的裙边。
“松开。”
然而独角兽一边咬着裙边,一边使劲摇头,让梅的黑裙如波浪般摇摆,却是死活不肯松口。
梅皱眉,试探性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独角兽拽自己的力度减小了不少。
“你不想让我过去?”
小黑点头,让黑裙又是一阵翻滚。
女巫又将头转了过去,看向那一片平坦的陆地。
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杂草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片,完全就是一片黄泥路。
“里面有东西?”
独角兽再度点头。
思考之间,女巫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火枪的扳机上,眯起眼睛观察着任何不协调之处,却仍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