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只是挥挥手,示意白桦稍安勿躁。
“梅小姐,你是一位剑术大师,对吗?”
在梅开口前,军团冠军继续道:“先别急着否认,我知道女士们不会希望别人觉得自己很能打,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相反,我很敬佩你。
“你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剑术比不少少爷们强多了,更何况你还是个,额……”
梅对于百夫长的夸赞并未表现出任何喜悦之色,相反,她眉头皱起。
对方越是夸赞自己的剑术,就意味着眼前人与自己对决的想法就越强烈。
“我拒绝。”
肖恩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便是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道:“我并非是想在决斗中进行欺辱,而是发自内心地赞颂你的剑术,想与你讨教……”
接下来的话语已经没有意义了,梅直接无视了肖恩,从他身侧绕开。
年轻的百夫长还想说些什么,但异端裁判官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表情异常难看。
“格雷家的小子,你没听见梅说的话吗?”
她瞥了一眼梅,确定对方此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凶狠后,才继续低声道:“你要是再烦她,我就把你的牙全部打碎再让你咽下去。”
“冷静点,小子。我并无恶意。”
“你要是有恶意,刚才你开口的时候我就打碎你的牙了。”
这小子是认真的。
肖恩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危险感。
明明对方是用一种近乎轻柔的语调说话,但百夫长还是感觉到了某种窒息感,以及心底泛起的无端恐惧。
听着两人的对话,灰发的少女侧头,语气冷淡道:“你不是应该在处理山上的血肉吗?”
“那些东西自有护教军和守卫处理,相信清理干净只是时间问题。”
梅不在言语,只是沉默着离开。
肖恩下意识身形一动,却看见一道阴影闪过,白桦再度拦到了自己面前。
对方那阴沉如水的表情告诉他,最好还是顺着异端裁判官的想法。
“那么,容我告辞。”
白桦没说话,直至肖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快步追上了梅。
“亲爱的,你要去哪?”
无需转头,仅凭眼角余光,梅就看见了白桦脸上那如魔术般突然出现的亲和笑容,仿佛刚才的所有不愉快都未曾发生一般。
“回旅店。”
“收拾东西吗?没必要吧,需要什么我可以去买。”
“不是,我要回去住。”
白桦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这里住的不舒服吗?”
她慌忙招手:“我现在就找木匠做床,用鹅毛做床垫……”
女巫抬手,阻止了少女:“不是因为这个,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待在你家了。”
“我不介意的!”
我好像没说是因为不好意思……
虽然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
梅摇摇头,回绝了对方:“我不可能永远住你家,无非是早是晚。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说罢,少女头也不回地前行,淹没于人群之中。
白桦站立原地,挠了挠后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梅是对的,好友同住固然兴奋,但不可能一直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