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场意甲联赛还有一天时间，
特奥在基地食堂碰到高俊，端着杯咖啡，一脸没睡好的样子。
“好累啊，我真的好想放假。”
“兄弟，忍忍吧，忍到圣诞……”
这种情况并非特奥一人，
等到下午的战术会议，
高俊环顾四周，发现队友一个个都在打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皮奥利像是大学老师一样，在大屏幕上放着莱切的比赛录像。
“注意他们的左路进攻。莱切的左边锋斯特雷法扎个子不高，可速度很快，他这赛季已经进了4个球。”
“另外他们的中卫巴斯切蒂亚是定位球的专家，前场任意球他都自己罚。这场比赛的定位球防守要特别注意。”
“最后，”皮奥利把屏幕暂停，“你们要做好这场不是一场漂亮比赛的准备。莱切的主场是意甲最难踢的客场之一。他们的球迷会从开场骂到结束！”
高俊在底下听着，自己都有点犯困了！
不过时间相隔真的很短，
高俊连续踢满两场比赛，教练组也不敢让高俊踢太多。
天冷了，如果过于疲惫，真的很容易受伤！
哪怕曼联觉得无所谓，米兰也不忍心这个高级货出任何问题！
在赛前新闻发布会，米兰干脆直接公布了首发名单。
“明天的客场对莱切，我打算让吉鲁首发。”皮奥利顿了顿，“高昨天训练的时候肌肉有点酸，明天他可能只打半场。”
“为什么会这样安排？高俊不是在巴黎那场打得很好吗？”
“正是因为他在巴黎那场打得很好。”皮奥利摊了下手，“连续两场都打了90分钟，他的腿需要休息。”
“那吉鲁呢？吉鲁37岁了。”
皮奥利看了记者一眼：“吉鲁踢了20年职业足球，他比你我都清楚自己的腿是什么状态。”
……
意大利南部的莱切城。
亚得里亚海岸的橄榄树和巴洛克式的古建筑沿着公路两侧延伸出去，初冬的阳光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种淡淡的橙色。
但乘坐大巴车前往赛场的米兰众将，
谁都没心思欣赏窗外的风景。
比赛日，晚上7点45分，意甲第12轮，AC米兰客场对阵莱切！
吉鲁是首发中方，高俊坐在替补席上。
比赛开始之前，米兰球迷的客队看台上拉起了一面巨大的横幅：
【意大利北方的红魔，在南方也是红魔】
可现实并没有给米兰球迷面子。
第10分钟，莱切右路反击，斯特雷法扎在边线接到队友的直塞，强行超车过掉了米兰客串左后卫的弗洛伦齐，杀进禁区！
他往禁区里横向带了两步，等到米兰中卫上来扑他的时候，把球分给了从后排插上的中场皮奥蒂。
皮奥蒂在禁区前沿停球，调整了一下，右脚一脚抽射！
皮球贴着草皮窜进了米兰球门的死角！
迈尼昂飞身扑救，手指尖擦了一下球皮。
1-0！
莱切球场炸了！
主场的莱切球迷站起来，挥舞着黄色的围巾，欢呼声把整个球场都填满了。
“他妈的！”
特奥在场上骂了一句。
吉鲁回到中圈准备开球，看了一眼皮奥蒂，皱了皱眉。
第25分钟，米兰还没来得及缓过来。
莱切获得右路角球。
巴斯切蒂亚跑到角旗区，深吸一口气。
弧线球绕过米兰所有人的头顶，落到后点。
后点上，莱切的中卫奥利克瓦从米兰队员身后突然反插出来，高高跃起。
砰！
头球冲顶！
皮球被狠狠顶进了米兰的球门！
2-0！
莱切再下一城！
莱切球场的看台上，全场的莱切球迷都站了起来，挥舞着黄色的旗帜！
皮奥利在场边把手中的水瓶狠狠摔在了地上。
“都给我醒一醒！”
他冲着场上吼了一句。
吉鲁也急了，接下来的15分钟，他在场上四处奔跑，找空当，要球。
可毕竟大吉鲁已经老了，
很难形成高俊那样的压迫感。
吉鲁尝试头球攻门，顶得太正被门将抱住。
第38分钟，又是吉鲁禁区内倚住莱切中卫想做支点回做，却被中卫从背后撞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球传偏了。
第42分钟，在禁区外接到莱奥的传球，调整之后远射，皮球飞上了看台。
吉鲁37岁的腿，已经不像5年前那么灵活了。
他跑回中圈的时候，喘得比平时更厉害。
莱切的中卫巴斯切蒂亚比他年轻15岁，每次对抗都用身体硬顶，吉鲁的肋骨被撞得生疼。
第44分钟，他在禁区里卡住位置，莱奥的传中球飞过来，他起跳争顶，却被巴斯切蒂亚从身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草皮上。
裁判没吹。
吉鲁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没去找裁判理论。
他知道客场就是这样，裁判的哨子永远偏向主队。
上半场结束前，他又尝试了一次远射。
第45分钟，莱奥在左路突破后横传，吉鲁在禁区前沿接球，调整了一步，右脚起脚打门。
皮球力量不够，角度也太正，莱切门将费尔莫轻松抱住。
“米兰这套阵容暴露了一个问题。”徐阳在解说席上说，“没有高俊的米兰，前场就是断电的状态。”
“吉鲁今天已经很努力了。”贺炜说，“他37岁了，能在意甲这种节奏的比赛中还做这么多跑动，已经很值得尊重。可惜他真的老了。”
上半场结束，米兰0-2莱切。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皮奥利没有发火。
他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箭头，看了一圈球员，开口的声音很平静：
“下半场，我们至少要打回一个进球。然后我会把高俊换上去。”
“现在不上高俊？”助理教练小声问道。
“他需要保持体能。”皮奥利语气平静，“他上去就是要进球的。在他上去之前，球队要保证场上的局面不会变得更糟。”
高俊在角落里听着教练的安排，只是在认真绑自己的球鞋鞋带。
右脚的鞋钉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知道皮奥利说的对，他上去就是要进球的，不是去散步的！
替补席上，他一直在观察。
莱切的两个中卫，巴斯切蒂亚和奥利克瓦，上半场跑动很多，体能消耗不小。
尤其是巴斯切蒂亚，每次和吉鲁对抗都用身体硬顶，37岁的老将不好对付，但年轻的巴斯切蒂亚也好不到哪去。
吉鲁如果冲不动他，那么自己上场呢？
下半场开始，米兰开始往莱切的半场压上，全队的进攻意图非常明显。
第58分钟，米兰获得了一次右路任意球。
特奥跑过去站在球前。
吉鲁站在禁区中路，背对球门，盯着莱切中卫的站位。
特奥起脚！
弧线球绕过莱切人墙，往后点落去！
吉鲁突然向前点反插，几乎是一个反越位的跑位，钻进了莱切两个中卫之间！
“先看这球！！吉鲁！！”
贺炜突然来了精神！
眼见画面中的吉鲁，在最合适的位置上，把头微微偏了一下，让皮球擦着他的脑门改变了方向。
皮球的弧线变了！
莱切门将下意识扑向了原来的弧线方向。
皮球绕过门将的手，钻进了球门远角！
2-1！
吉鲁扳回一球！
37岁的老人在场上跑了起来，他没有跑向米兰球迷的客队看台，他跑到边线，对着米兰的替补席张开双臂。
替补席上的米兰球员全部站了起来。
高俊也站了起来，给吉鲁鼓掌：
“牛逼！”
吉鲁回到中圈，朝替补席的高俊比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看看，”贺炜在解说席上有些激动，“这就是吉鲁这种老前锋的价值。一个反越位、一个微微的偏头，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可它就是进球了。”
“吉鲁这个反越位踩得太准了。”徐阳说，“莱切两个中卫都没反应过来，这就是老将经验！”
可米兰之后再没能扩大战果。
莱切的防守很顽强。
0-2领先之后，他们全队退守，两个后腰收到禁区前沿，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人墙。
米兰的进攻打到禁区前沿就很难再往前推进，只能在外面来回倒脚。
第62分钟，莱奥在左路突破后传中，球被奥利克瓦头球解围。
第64分钟，又是莱奥的内切打门，被巴斯切蒂亚飞身封堵。
可现在吉鲁的体能消耗很大，跑动明显慢了下来，他开始更多地在禁区里站桩，不再像上半场那样四处奔跑找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