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想了想,从后面揽住她,紧紧地靠在他怀里,掌心贴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他嗓音醇厚,如酒醉人。
“你还有我!我们还会有孩子,很多很多的孩子。”
“他们将继承你的美貌和我的勇武!他们将开创新的百越国。”
焰灵姬愣了一瞬,一脸不敢置信地起身看向他,表情迟疑道。
“可他们都说,你未来的继承人,一定会是惊鲵姐姐的孩子!”
‘他们说?谁说的?’白七心底发冷,面上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他轻轻靠在她耳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吐露心声。
“自古为将者多为功高震主,为君王晚年所忌惮,身死族灭。”
“我虽笃定秦王政生前不会,却不敢保证继承者永远不触怒君权。”
“惊鲵的孩子的确会继承我在大秦的爵位,可你我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在百越故地。”
“亦或者更南边的土地,去征服那里的土著,开创新的百越国?”
“我和你的百越国,继承我和你美貌与勇武的孩子的百越国!”
焰灵姬嘴上喃喃自语,双眸满是感动,紧紧抱住白七,用力道。
“主人,我要给你生孩子,很多很多继承你我勇武和美貌的孩子!”
“开创,你和我的百越国!”
这一夜,焰灵姬死战不休。
为此,白七都暗自惊心,小心翼翼地护持住了她的肚子,生怕她被他一番言语忽悠,反应太过激搞坏了。
他心底暗自疑虑,‘算算时间,也该发生孕吐了啊?她怎么还没反应?难道是百越巫术体质有异?’
白七想了想她那一身炙热如火的烈焰,心下暗自摇了摇头。
‘人没事就行,随她开心吧!’
焰灵姬热情太烈,再加上白日里有着充足的休息时间,偶尔还能叫转魄和灭魂出来分担一二。
因此直到大半个月后。
白七眼看她满脸疲惫却还是热情不减,只得拉上她找到了端木蓉。
经端木蓉确认再三已孕小三月,这才满心欢喜的跑去老实养胎了。
白七长松了一口气。
端木蓉嘴角讥笑:“怎么,将军大人这是夫人太多,身体吃不消了?要不要,本姑娘给你开点补药?”
小姑娘不知道有些玩笑还开不得,白七一句话就把她整闭嘴了。
“现在人走了,本将军吃了补药没处发泄,用在端木姑娘身上吗?”
“你……无耻!”
端木蓉羞红了脸庞。
白七冲她咧了咧一嘴二十四颗整齐大白牙、八颗后槽牙、四颗智齿。
端木蓉没好气的扬手。
“咳咳!”
念端拄着拐杖走出来,冲着打情骂俏的二人组招招手。
“有新发现,来帮忙!”
白七连忙正了正脸色跟上。
端木蓉在他身后挥了挥小拳头,咬了咬银牙,跺脚跟上。
这是她家医馆!
二人踏入念端的私人研究室,内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白发苍苍的老学究,还有一众面色沉凝的中年人。
就是那种一皱眉,能让35岁举枸杞保温杯男人心底狂突突的那种。
白七正襟危坐。
端木蓉小脸凝重。
一帮子医家大佬面前,两个小年轻不敢再有任何玩闹心思。
但实则一众医家人心底更突突。
小姑娘端木蓉直接略过。
白七面色一板,黑漆漆的双眸四下一瞄,众人周身立刻泛起冷色。
几个精通望气相面之数的医家大拿眯眼一看,便只觉一股百战肃杀之气迎面而来,眼底泛着猩红,周身踩踏血海,满目尽是兵戈铁马之声。
几人心头一紧,完全是下意识地立刻侧头避开,心头一股愧色升起。
‘如此人杰,岂能窥伺?’
这个念头一起,几个人齐齐狂变了脸色,满目皆是骇然。
‘一眼影响意志!这是什么手段?不,不是手段!是气数,上古人杰传说中,不可揣度的气数!’
几人相视一眼,齐齐心底落下念头,‘大人杰,大机缘,要跟上!’
一时间,几人齐齐笑呵呵起来。
一众医学前辈笑了,那其他人自然要跟着笑,然后一堆人尬笑。
念端微微皱眉,‘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一座医馆就这么谄媚?’
她不懂望气,看不到几人看到的画面,自然能做到心无畏惧。
更何况,白七还准备拱她好不容易养大了十八年的水灵白菜。
因此,尽管念端对他心有好感,还是冷着脸语气平淡道。
“你要的灭杀蝗虫的病毒有了,但想要实现你所希望的又很难。”
“呃?”白七满脸茫然。他不是医学生啊,谁能救救他?
端木蓉看出了他的无知,好心解释道:“师父和一众前辈忙活月余,总算研制出了针对蝗虫的毒药。”
“少量兑水喷洒后,不仅能在蝗虫群随交配传播,还能七天必死。”
白七眨了眨澄澈眸眼,表情不解:“七日必死。这不是好事吗?”
念端低头认错:“是我们误判了形势严峻。这个效果,只限于蝗母繁育的三代蝗虫以下!”
“而针对蝗母繁衍的三代蝗虫,不仅效果不大,还会让它们产生燥怒易欲的效果,加快其繁衍速度。”
白七乖巧举手,提醒道:“那个,蝗母现在不是在我们手里吗?”
念端点头,但表情不容乐观。
“我们私下观察并推测过蝗母的诞生,不仅拥有多种上古蝗虫的虫族习性,还拥有极大的可复制性。”
“虽然还有很多地方我们没有研究明白,但若是巫神教的创造者亲自出手,大概还能造出来新蝗母。”
白七扭头看过去。
旁边角落里那头偷偷进食绿植的蝗母,砰的一声低头,乖乖装死。
“那个,小七啊,我知道你很失望,可是这已经是现在……”
“已经很好了。”
“啊?”
白七重复道:“已经很好了。”
“蝗虫之所以难缠,多在它体型小还能飞,遮天蔽日的数量上。”
白七表情认真地看向在座所有医家众人,再次肯定道。
“至少,若是再爆发大规模性蝗灾,人不用举着拍杆跟在后面跑。”
“三代以下靠病毒,三代以内靠人杀。这已经是一个大进步了。”
“诸位医家前辈,辛苦了!”
白七站起身,深深一礼。
几个医家老人满脸涩然,齐齐摆手连称“不必!”“不敢!”“我们做的还不够好!”
哪怕是几个对白七观感不好的中年人,也不由感到胸腔热血涌动。
这种被人认同的感觉,很难得!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武安君遗孙白七子,手握韩地两郡十余万兵马的上林军将军,法定意义上的上位者。
在场之中唯有念端,她看着双眸冒光的端木蓉,无声哀叹。
‘完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