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为什么没杀了它!”
“操蛇巫,你冷静点。”月如仙解释道:“他现在周身人道气运愈演愈烈,天地反噬,谁也没办法。”
“冷静个屁!快死的反正不是你!那可是能与人族同朽的蝗神命格啊!这个时代天地承认的蝗神!”
操蛇巫直接不再理睬月如仙。二人皆知,这次仇恨再无化解余地。
月如仙急忙通知东皇和长生天,“操蛇巫彻底发癫了。劝不住!”
东皇语气平淡,“他扰了人族天命,既不听劝,就用他命平好了!”
“哼!”
长生天赞同:“李牧驻守的长城打不开,区区西域还是没问题的!”
月如仙咯咯笑道:“两位好哥哥,那什么时候动手呢?”
东皇眼底星空闪过,“当他后手全出,和人族气运之子彻底对上,一败涂地的时候。巫,该落幕了!”
长生天瓮声瓮气道:“只要吞了他,天地应该能令吾再活一千年!”
月如仙挥手关闭月华链接,嘴角缓缓浮现一抹无声冷笑。
“神与妖联手,这次是没脑子的操蛇巫,下一个就该是本座了吧!”
“可惜,本座后手还没用呢。”
月如仙伸手在眼前缓缓拂过,世界赫然变成了高空俯视的景色。
大地之下,黑压压的秦军士卒正在驱使着数十万鸡鸭清扫战场。
人族的篝火已然升起。
脱离了蝗母控制的小股蝗虫群,还在越过魏楚向韩地南阳自发前进。
只不过秦人明显也学聪明了,不仅不杀蝗母,反而以它为诱饵,主动令它召唤四散的蝗虫,围而杀之。
月如仙目光闪烁,看着脚下虚空盘旋的飞鹰脊背,嘴角泛起冷嘲。
‘发现了吗?’
她掌心按下,一道无影无形的月华之力侵入,脚下飞鹰瞳孔一白,直接俯冲着降落地面。
月如仙脚步轻盈落下。
“‘鹦歌’统领!”
左右守卫的秦兵恭敬见礼,转头就为她打开营帐大门。
月如仙自然而然地用鹦歌平日语气开口,“将军大人,在哪里?”
守卫秦兵迟疑了一瞬,紧接着恭敬道:“将军还在念端大师那里!”
月如仙眉头微皱,但头顶皎月不过微微一转,她便锁定了目标。
她抬脚就向后帐走去。
左右守卫秦兵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次回答对了吗?”左手守卫秦兵面露迟疑。
“不清楚!”右手秦兵道:“不过看鹦歌大人表情,应该没错。”
月如仙嘴角浮现冷笑,‘一介肉身奴还想脱离掌控,不知死活。’
这种透过人类躯壳看世界的感觉,每一次都能令她怀念许久。
眼前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每一个帐篷,每一个巡逻的士兵,哪怕是每一团篝火,每一缕香气……
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那个令她心头隐隐生出畏惧的男人,正在摆弄着那头已然躺平认命的一人高蝗母。
人类视角上狰狞可怖的虫脸,正在努力学习堆积谄媚讨好的笑容。
“啪~,老实点!”
只可惜它每次都努力错了方向,它的每一次虫脸扭曲都像是要动手。
‘鹦歌’上前一步,提醒道:“它好像是在向您表达讨好!”
月如仙想着,她要体现她的用处,最好能混进白七核心团队。
人族气运之子和天地仇视的上古时代余孽,谁说非得是敌对关系了?
鹦歌瞳孔下是月如仙眼角带笑的表情,‘他们还能是亲密搭档!’
白七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伸手冲着端木蓉摆了摆手,尝试着将脚下蝗母松开。
蝗母缩了缩脖子,收敛了下破烂不堪的羽翅,转身就打了个滚,三个指节对足立刻脚尖朝上,一动不动。
‘鹦歌’笑道:“这是臣服!”
端木蓉无语:“要是早知它这么怕死,白天老师就不用那么累了。”
白七尴尬地笑了笑。
‘鹦歌’解围道:“或许正是因它摆脱不开将军神力,这才屈服。”
白七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鹦歌,你晚上好像更为活泼了点。”
“是吗?”
‘鹦歌’嬉笑着转了个身,任由白七目光在她身上打量,“那将军是喜欢白天的鹦歌,还是晚上的?”
端木蓉委屈的撇撇嘴,低头继续忙碌,心底吐槽,‘水性杨花!’
“我最喜欢尽忠职守的鹦歌了!”白七转头看向端木蓉,“晚上一个人可以吗?让鹦歌陪你?”
端木蓉眉宇上扬,“好啊!我会和鹦歌姐姐相处的很愉快的。”
‘鹦歌’嘴角笑容僵住,她委屈巴巴的唤了声,“将军!”
白七脚步没有停留,只是在越过她时交代道:“照顾好端木蓉!”
白七毫无一丝留恋的走向了黑暗,就像是对她这身躯壳毫无兴趣。
‘鹦歌’紧紧皱上了眉头,‘不应该啊?他不是来者不拒吗?’
黑暗中,一个身着黑色皮甲紧身衣,肌肤隐现金属渔网袜的女人闪现,眉眼嘴角弯弯,勾人心弦。
“小姑娘主动送上门来讨你欢心,你真的不安慰一下?”
“现在,我只想安慰你!”
白七蚀骨的情话言犹在耳,只是却令满是自信的月如仙僵在原地。
端木蓉好似随意的嗓音响起,“我知道你急于上位,但也该好好调查下自己未来的当家姐姐吧!”
“惊鲵姐姐可是和将军同甘苦共患难,从平凡夫妻中度过来的。”
“你难道真没发现,无论是明珠也好,还是焰灵姬也罢,今夜都在自动为惊鲵姐姐让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