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五大人,那个听说您以前是魏国囚徒出身?这倒斗……”
“什么倒斗?”
天泽看向白七,白七冲他猛然使眼色,天泽又看看有意遮掩面上金印的魁五,立马恍然:“不,不是。”
“天泽是想问下,魁五大人在魏国有没有认识倒斗方面的人才。”
魁五看向白七,他本能觉得这里边有事。嗯?不是好事。
白七抿了抿嘴,故作一脸为难的说道:“上林军这次在南阳一战立的功劳很大,可缴获不太多。赏赐方面,金银玉帛可能不太够了。”
魁五眉头皱了皱,表情迟疑:“当年在魏国认识的绿林兄弟倒有几个,就是他们对当官的比较抵触。”
不用白七开口,早有交代的天泽一锤定音:“只要人来就给官职!”
魁五眉头挑了挑,“如果是给某个贵人干私活,这也不是不行。”
天泽看向白七,‘他不信我!’
眼见他不上钩,白七只能干咳一声:“军中正式官职,假校尉衔。”
“只要功劳够大,金银……咳咳,转正校尉之事好说。给印的。”
‘那就妥了!’魁五拱手道:“职位年俸多少?田亩多少?宅邸几座?免除劳役吗?这印又是几品?”
天泽眼睛一突,‘事都还没干呢,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谁知,白七直接竖起一根手指,“只要有真材实料,起步按照一级公士算奖励,但不入白名单。”
“后续按照百分之一奖励作为项目奖金抵扣金银,上不封顶!”
天泽眼睛傻了,‘你俩在说啥呢?能不能说点人话?’
魁五点点头,“大人很有诚意,不过,这事您要几个人?”
“原则上,白七点兵,多多益善。”白七好奇道:“你们几人?”
魁五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结义兄弟九人,俺排老五。”
白七看向天泽,叮嘱道:“回头弄十枚辟邪的金符,作为给新兄弟入伙的信物。就叫假摸金校尉好了!”
天泽应承:“这事简单。只要淘了金,我们自己就会刻辟邪巫纹!”
他不知道白七在傻乐什么,总感觉他表情上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发现了?这也不像啊!
待得二人想要离开,白七突然叫住魁五道:“你先等会儿。”
天泽知道白七或许有什么话想交代,识趣的提前告退。
白七看向魁五习惯性的动作,叹息道:“官面上的龌龊,不习惯?”
魁五手上僵住,沉默道:“贼子成了抓贼的,很难不招人议论。或许,时间长了,习惯就好了吧!”
“那你干嘛还从军?”
白七实话实说:“代理郡尉一职,你可能干不太长!”
魁五沉默,伸手下意识想抬起抚摸额头上的魏国囚徒烙印,可想起白七的话,瞬间又僵在空中。
白七伸手,强硬的将他头上系着的护额扯掉,“不是因为这个。”
“南阳郡守、郡城、郡尉都出自田县,你觉得大秦朝堂会允许吗?”
魁五耸耸肩,坦然道:“大人,我明白的。李田大人背后有族兄李斯撑腰,田教头也曾出身吕相府。”
“你是我的人!”
“什么?”
“从田县开始,从那座安民营起步,不论你想是不想,你身上早就被他们打上了白七子的烙印。”
白七拍了拍他肩膀,“所以不要自卑,你的未来不会比任何人差。”
“大人,俺是罪囚……”
“魏国的罪囚为什么不能是大秦的英雄?”
白七笑道:“送你句话。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魁五噗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魁五,愿为大人效死!”
“不是,这句话威力这么大的吗?”白七连忙伸手扶起他,“没必要,未来公侯万代不好吗?”
眼眶微红的魁五哽咽着点头,“嗯,俺跟着大人,公侯万代!”
白七一时间哭笑不得,‘我真的不是在招募死士啊!’
“天泽那伙百越遗民能合作,但不能交心,正常配合就好。”
“编制上先给你八百,那些野惯了的贼头、军中厮杀汉、绿林匪盗,只要有用,随你招募为己用。”
“只是一点。”白七附在他耳畔低语道:“想办法,学习天泽那一伙人手里的巫术传承。繁简不论。”
魁五愣了下,沉默道:“大人是对神秘的炼气士感兴趣?”
“你还见过炼气士?”
“不是俺。”
魁五摇了摇头,好像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俺当年结拜兄弟好像是见过,至于学没学会,不清楚。”
见他说的这么朦胧,白七也不再继续追问,因为窗外天色渐明。
他该启程了。
白七目视他缓缓远去,‘希望,能从你这里收到好消息吧!’
‘巫神教,炼气士!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希望无神吧!’
……
“魏失东郡,韩失南阳,秦国东出的脚步怎么突然加快了这么多?”
一尊庞大的黑影遮蔽而来,枯哑的嗓音好似毒蛇一般嘶吼。
“东皇,你从星相中得到的天命预示,到底准是不准?”
“腐朽神祗就是这么没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