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秦国特为占领南阳这片土地而来,不为滥杀无辜。”
南阳边地,一处破败的村镇内。
白七一袭黑甲,面色和善,伸手扶起此地颤颤巍巍的数个老者。
“秦要占南阳?”
“嗯!”
“不走了?”
“不走了!”
“那大人是来分田的?”
“呃?”
白七愣住,紧接着恍然。
此地地处秦韩边界,此前曾数次易主,这些韩民恐怕早就是适应了秦国征服韩地的流程。
不过,这次不一样。
白七竖起一根手指,重复道:“此战,南阳这片土地要归秦国。”
“所有旧韩民愿意做新秦民者,必须登记户籍,学秦文,说秦语,写秦字……每人授田十亩。”
几位老者相视一眼,嘴角齐齐露出笑容,显然关注点都在分地上。
白七心下摇头。
恰在这时,一队秦兵压解着一行满心嚎哭的韩人贵族走到近前。
“将军,此地三百亩以上田地者,十亩以上宅院者,皆在这里了。”
白七摆手,“为首家主吊死,家眷冲入劳作营,逃者杀!”
“喏!”
不多时,一片片血光炸开。
周围哀嚎声顿时熄灭,满耳只剩秦兵铠甲的走动声和风声。
因此当白七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几位韩人老者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将,将军,饶命啊!”
白七再次重复道:“所有旧韩民愿意做新秦民者,必须登记户籍,学秦文,说秦语,写秦字,登户籍……每人授田十亩。平均授田!”
几位韩人老者正嘴角呢喃着,“新秦民必须登记户籍,学秦文,说秦语,写秦字……”
然后就忽然顿在了“平均授田”四个字上。
他们恍然想起,刚刚秦兵破门而入时,问他们的第一句话。
“你家几个儿子?”
一个韩人老丈大着胆子抬头道:“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家田也分?”
“不止田地分,宅院、户籍、成丁、家财,全部都要分。”
白七表情冷峻,他不知道历史上大秦是如何征服六国的。
可在他看来,莫过于天下打得还不够烂,土地深化改革也不够彻底。
此战入南阳,战场上获胜不过只是开始,细化深耕土地革命才是他为秦王政蹚平一统天下的坦途。
“过往的分田分地,秦国因战争情况太急,往往太过粗疏,很多人为占秦法便宜,秦人来了投秦,韩人来了投韩,一家宗族报团取暖。”
白七的嘴角缓缓勾起,在几位老者眼中,此刻的他无异于勾魂屠夫。
“这次秦国来就不走了。要按成丁分家,分宅、分屋,打散村落,拆分宗族,另地别居,学文识字……”
一个韩人老丈愤怒的站起身来,“秦国是要对韩人亡族灭种吗?”
白七指尖按住剑柄,目光寸步不让,“秦为占领南阳地而来,愿做秦民者可活,不愿者,死!”
白七不是在说谎,周围的秦兵已然持矛围拢而来。
只要这些人敢反抗,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将所有人杀死,然后再换一套柔和点的话术,再换一批人来。
自他从秦王政手中接过武安君剑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成为未来秦始皇手中那把最锋利长剑的准备。
犁平六国,消弭未来有可能的动乱,他不惜屠戮百万众。
几个韩人老丈见他来真的,立刻膝盖就软了下去,齐齐拉住那个倔强老头,劝说道。
“将军说啥就是啥,现在先分田、分地、领户籍……”
白七耳朵灵敏,他还听到有人低语,“先听他的,等韩兵来了再反”。不过他当做没听见。
现在时代和秦后大一统时代不同,讲究秦人是秦人,韩人是韩人,有些乡俗俚语外人根本就听不懂。
这些人里显然就有那种胆大包天之辈,当着他面就敢糊弄事。
白七竖起第二根手指,“百户之内不得少于三姓,大姓不得占据一半,多出者外迁他里。”
“第三,家有三子者必须有一人参军,秦军会定期安排集体相亲,发放田宅、屋舍、新妻、口粮……”
这一刻,白七好似有种恍惚感,就像他茫然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
“家有五子者必须有两户外迁他里,可按照就近原则安排同乡。”
“但同乡亦不可少于十姓,大姓不可占据三成,多出者迁出他乡。”
讲罢弊端,白七很快说出了秦军针对南阳地韩民的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