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四年。
赵将李牧攻燕,拔武遂、方城,秦燕假盟,燕赵相攻。
八十老将庞煖主帅,为求速胜,正面迎战燕将剧辛,赵胜。
秦相吕不韦假盟燕国,实命上将军蒙骜攻魏国,大胜,夺东郡。
赵魏两国合并攻秦,蒙骜守城东郡,三国相攻,攻守易势。
韩国蠢蠢欲动,楚国跃跃欲试,顷刻间,五国合纵隐隐成型。
只是,时岁大疫。
史记记载,秦始皇三年,时岁天大旱,有蝗虫自东方来,遮天蔽日。
苗禾皆空,岁无粮,死尸遍地,天下疫,诸国乏粮。
秦行纳粟千石,拜爵一级。
白七根据这段时间推测,蝗灾发生的初始地点应该就在南阳盆地。
而自从齐、魏、韩垂沙之战大败楚国后,南阳盆地便不负楚国独有。
其中韩国夺占了南阳盆地中心城市宛邑,魏国占据了叶以北的土地。
秦国也趁火打劫,夺取了南阳盆地的十五座城市。
楚国只剩下一小部分。
因此在这场由天灾人祸引发的蝗灾面前,韩魏首当其冲,秦国紧随其后。
楚国尚未来得及幸灾乐祸。
三国民众饿死的残尸伴随着蝗虫携带的植物病毒冲入河道,进而引发天下大疫。
其中楚国居下游,受创最深。
正所谓,久旱必生蝗,久蝗必生疫,疫随涝灾水,天下饿殍野。
白七正想着心事,抬头猛然发现自己已然踏入家门。
可是,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白七记得,哑叔和巴蜀清带来的两个白发老头钟叔、文叔,一直就喜欢坐在门槛上一边守门一边闲聊啊。
‘哎,怪了。今天,人呢?’
白七踏入正堂,结果还是一个人也没见到,他眼底闪过惊疑,抬脚走入内室。因为他听到了微弱呼吸声。
‘刺客?在咸阳城,秦王宫左,不会吧?有这么傻的刺客吗?!’
白七伸手推开门扉,映入眼帘的床榻上躺着一片粉红色。
好消息,他那个乖乖巧巧的哑妻回来了;坏消息,还真是个水刺客。
惊鲵顶着一头繁密的金钗头饰,养好的黑发如丝垂至及臀。
她身着红纱衣,腰佩银铃,胸绣金丝,藕臂上系着蝴蝶结,玉足上套着他偶然提出的红色丝袜。
白皙透亮的大腿上绑着繁复的红色花环,霎时吸睛,一息锁定关键。
惊鲵单手托腮,一手环在身前,将遮未遮,越发衬得肌肤白皙透亮。
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呀,樱桃小口轻抿,期待地看向他。
白七久经红海战场,磨砺日久,总算是没有那么猴急了。
他直接握住玉足,指尖摩擦着丝滑微凉的柔嫩,好奇道。
“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惊鲵檀口微张,但又下意识的闭上,吐了吐小香舌,看着他不说话。
白七看着她澄澈的眼底,心头失笑,“所以你现在是哑巴新娘田儿?姐姐想的?想给你个完美婚礼?”
白氏主母田儿连连点头。
她很喜欢这种不用说话,白七就能猜到一切的感觉。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白七好胜心起,他握着哑巴新娘玉足站起身来,扬眉嬉笑道。
“那你可得忍住了,若是叫出声来,为夫可就要……嘿嘿嘿~”
刺啦一声。
哑巴新娘受惊,娇躯一颤,眉眼隐现一抹畏惧之色,雪白贝齿咬紧了粉红下唇瓣,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只觉自己就像是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上,身下只剩一片孤舟,惊涛拍岸袭来,波涛如怒。
孤舟发出濒临分裂的咯吱声,她双手指节发白,艰难握住船帮,这才没被那股连绵不绝的海浪抛飞出去。
只是,粉唇隐现殷红,贝齿隐现血渍,双眸闪烁着泪光,未语先流。
见她这样,白七终究是率先心软……手指摸向她下巴,掰开樱唇。
“好了,田儿,新娘喜服都烂了。子时已过,你可以说话了。”
惊鲵口鼻呼出一股长长的炙热白气,足足过了好久,她才像一条瘫软在浅水里的死鱼一样,睁开了眼眸。
“惊鲵果然不愧是水里的大娃娃鱼,鼻音啼哭起来跟个婴儿一样。”
白七对她发出最愉悦的赞美。
惊鲵不领情,侧了侧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
“你粗重的喘息声,隔着十米远都能听到,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