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流水细潺潺。
日上三竿。
惊鲵猛然惊醒,手掌下意识地向身侧摸去,身侧已空。
堂下侍立的月管事立刻上前,试探性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老爷去了上林苑练兵精武,自年初回来便日日如此,风雨无阻,实不是有心怠慢夫人。”
惊鲵嗓音干涩,“几时了?”
“巳正,尚未过午,夫人若是累了,可以多睡一会儿。”
月管事目视她隐藏在锦被下仅露出一角的泛红指痕和微破渔网袜,双手递上羊乳,艳羡道。
“夫人可真是好体力,竟能承受得住老爷一夜宠爱。”
惊鲵双颊染红,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又开始浮现昨夜荒诞的一幕。
她靠在他肩头,嘤嘤哭求埋怨,“你,太凶了!”
他坏笑,“是你嗓音好听!”
她娇嗔,“你越来越坏了。”
他凑到她耳畔低语,“换上你的渔网袜,让我将你全部占有。”
她终究是没有耐过他的痴缠,但她也发现了他的意犹未尽。
“夫人可要沐浴?”
惊鲵目光落在月管事盘起的秀发上,饮罢羊乳,她嗓音好了点。
“咸阳府里像你这样的,还有几个?”
月管事俏脸发白,但见夫人表情无碍,方才怯生生道:“七八个。但剑姬不下百数。”
惊鲵屈膝下床,刚刚在月管事殷勤伺候下将整个身子没入侧室浴桶,神色慵懒间眼神一清。
“剑姬?”
月管事迟疑道:“府内谣传,公子喜好细腰。不过婢子看,应是寻常女儿体魄不佳,要多练。”
月管事没有明说的是,剑姬除了练剑还要学会操持特制的女子弓弩,不过多是走轻灵一脉,她只是以为白七在摸索兵道,也没多想。
惊鲵想起白七现在的大体格子,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觉得她也得练练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惊鲵也总算是对府内有了个大致印象。
有事月管事,没事唤月儿。
日上中天。
月管事服侍着惊鲵褪下渔网袜,重新换上白氏主母的端庄衣裙。
二人刚刚踏入餐厅,便迎来巴蜀清戏谑的眼神。
“哟,弟媳可算起了呢!这大上午头的,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白氏之妻田儿盈盈一礼,娇声唤了句“姐姐!”,随即起步落座。
三十少许的娇媚厨娘立刻殷勤地为白氏主母布置碗碟杯盏。
“看来昨夜你和弟弟之间的误会解开了。”
巴蜀清见娇媚厨娘给惊鲵端来一碟油腻腻的红烧肉,她立马摆手:“田儿喜欢吃清淡的。”
正要伸手动筷的田儿俏脸一红,玉手顿在半空。
娇媚厨娘见状,小声解释道:“大姑奶奶不知,夫人昨夜伺候老爷辛苦,今晨正该大肉进补。”
巴蜀清眼神迟疑。
小腹空空的田儿按捺不住,竹筷插起一块红烧肉便飞快的塞进嘴里,然后是浓稠的米饭、鲜嫩的鱼汤、滋补的鸡汤……
巴蜀清吃惊的看着在她眼里一贯文文静静的田儿。那狼吞虎咽的吃相让她都心疼了。
“这么累的吗?”
双颊鼓鼓还在拼命快速咀嚼的田儿愣住,紧接着耳根泛赤,用力的点了下小脑袋,鼻音轻“嗯!”
恰在这时,月管事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抬着一具遮掩的方案走到近前。
“老爷出府前交代,日后府内产业交给夫人和大姑奶奶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