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感慨道:“秦国钱粮大半握于吕相国手心,掏之难矣!”
熊凤梨美眸眨动,好奇道:“白七子攻韩,兵从何来?”
白七笑道:“秦韩边境,尚有平阳重甲兵六万,粮草可支用三月。”
熊凤梨摇头,“不够!”
白七伸出三根手指,“白七想问王后,可否从楚国购粮三十万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熊凤梨怒道:“粮食乃各国重要物资,岂能外卖?更何况还是三十万石。”
白七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试探性道:“那,二十万石!”
“最多,十万石!”
熊凤梨面露犹疑,显然这是她动用秦国王后、楚国公主,双身份加成所能争取到的最大钱粮数量。
白七一锤定音。
“好,那就十万石粮食!有劳王后,走水路,越快越好。”
“这么急?”
“战机稍纵即逝!”
“那,联姻之事?”
白七打着哈哈,“十万石粮食送达秦韩边地,我和王后联姻都成。”
白七心底诡笑,‘大不了认你做丈母娘。我日后和政哥女儿联姻不也是和你楚女王后家联姻嘛!’
白七笑意幽深,熊凤梨玉面开怀,远远注视到这一幕的秦王政心头骤然一紧,继而勃然大怒。
“你俩,干啥呢?!”
白七目视怒气冲冲赶来,手心紧攥着个艳丽花环的秦王政,眼神瞥过她,‘我赌那个花环是给你的。’
熊凤梨抬手将头顶粗陋花环扶正了位置,眉眼带笑,好似是在说。
‘本宫头上有了呢。你送的!’
白七心头猛然一咯噔,眼神微闪,‘这女人,怎么哪哪都是坑?’
“大王!”
熊凤梨乳燕投林般落入一脸懵的秦王政怀抱,她一脸娇羞地哽咽道。
“白七子,他,他竟然敢打本宫……呜呜呜,本宫不想活了啦!”
白七满头黑线,双手摊了摊,冲着怒火瞬息消减的秦王政无语道。
“大王,臣下只是想请王后以楚国公主身份,向那些和大秦交好的楚国封地贵族私下购粮,囤积军用!”
同为枕边人,秦王政自是早知他这个楚女王后的手段心机叵测。
他伸手将王后侧头的玉面扭过来,果见她双颊羞红,眼角泛笑。
那两个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就是没有一丝零星的泪花。
她眉眼带笑,嘴角夸张:“啊,被大王拆穿了呢。大王好厉害!”
‘你忽悠人能不能走心点?’
秦王政嘴角抽搐,那颗与生俱来的雄猜之心彻底消弭,他好奇道:
“粮食可是重要物资,楚国王室怎么可能容许贵族私下卖粮?”
白七:“楚国虽也经历过吴起变法,王权短暂振兴,可终究是人亡政息。骨子里还是分封制那一套。”
“分封制虽然极大地扩展了东周的版图,可也造成了大王的臣下是卿大夫,卿大夫的臣下是士民。”
“秦国想从楚国王室和卿大夫手中购粮自然不可能,可从偏远封国卿士手里购粮还是可以的。”
秦王政不解道:“底层士民手里能有多少粮食?”
熊凤梨在他眼前晃了晃纤纤玉指,然后双手托起如画娇颜。
“不多,十万石呢!”
“多少?”秦王政吃惊,“十万石!楚人疯了吗?这怎么可能!”
“大王看来是真不了解人心。”
白七笑道:“楚国上层卿大夫虽然不能明着卖,可是可以低一成卖给底层士民啊。然后再……”
“这是个所有人都自以为得利的过程,除了掏钱的臣妾。”
熊凤梨嘟着嘴,嗓音哀怨道:“大王,臣妾若是真的购买楚粮十万石,可是为秦国立了大功。”
“大王,您说,您该给臣妾什么奖励呢?臣妾可都为大王背弃母国了呢!”
白七眼皮子狂跳,熊凤梨目的性十足,她一张口,他就心知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