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娘最后两个字咬音很重,想要提醒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注意着点师徒伦理。
再不济,背着点人呀。
白七指了指她手心两张羊皮卷,面露无奈道:“这玩意哪怕是炼制出来,若不一体同心,你敢吃吗?”
蛛娘心知他就是在强词夺理,天下皆知武安君传承强于气血,克制一切后天巫蛊药毒,他不敢吃才怪了。
时间沉寂了半晌。
白七伸手试探性地拉了拉她,蛛娘直接身子半软着靠了上来。
“蛛娘也想早点退休,不想再过刺客这种奔波不休的生活了。”
“嗯!给我生个儿子,你写孕检单,我批条子,想休多久就多久。”
蛛娘气苦地咬了下他肩胛肌肉,闷声道:“你早晚死女人手里。”
白七挺腰,“那你可要帮忙看着点坏女人,不要让她们轻易近身。”
旁边,月儿和美厨娘满脸无语,她们俩努力着这么久,结果肉都到嘴里了,还能让他往外飞了?!
二人联手上前,蛛娘锁死不放,白七立受三面夹击。
好在他早已习惯被人围攻,虽慌不乱,前后左右进攻节奏不变。
他一手水泼不进,一手排山倒海,倒也算是游刃有余。
……
一晃眼。
十数日之后。
蛛娘在多次分别拜访了咸阳周遭熟悉殷商文字的老博士后,方才将龟甲上的商朝甲骨文解析个大概。
白七这才正式接手了历史上长信侯嫪毐天命下的全部遗产。
这是一个疑似阴阳妖道针对人族炼气士的残缺传承。
内藏一术,开天破宫诀。
一香料药方,迷情巨根香。
前者,可助力人族突破人妖生殖界限,实现百发百中,广传子嗣。
后者,男修可惑乱女心,女修可魅惑男心,颠倒善恶,不辨人妖。
至于阴阳妖道的下场自不必提,像这种逆转纲常的歪门邪道自然早早就被光明正道干掉了。
要不然,传承怎么能留得下来。
不过白七细细看了两遍,发现这就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他缺百发百中吗?
他需要开天破宫诀吗?
至于迷情巨根香更为胡扯,开局第一重就是九种百年纯阳灵药,第二重千年,第三重万年……
再往后根本就没有价值了,完全就是一个痴妄症晚期的幻想。
白七随手丢给蛛娘:“研究好了再说吧!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用!”
岂料,蛛娘直接反客为主,一把便将他给按倒在了桌上。
白七愣住,“你干啥?”
蛛娘眼底幽怨,“大人是不是忘了,妾身久在宫中,四十二年从未尝过肉味?这可是大人自找的!”
白七沉默了,他只是想在黑冰台里找个能令他百分百信任的支点。
但是现在,他好像成支点了。
这一刻,白七完美领悟了一个曾经拥有充沛体力的王者级统领刺客,究竟是如何的如狼似虎。
……
时光如流水,匆匆又来去。
关中平原。
同县左近的一处秦直道上。
转眼,又是春暖花开好时节。
正是,小河潺潺流水去,杨柳拂堤金鳞开。
池边阿娘浣溪衣,水里逐浪崽摸鱼。
在一片春光送暖的和谐景象中,一阵整齐嘹亮的歌声震破苍穹。
“函谷关开,虎狼出笼,金戈所指,裂土分崩。”
一队士兵排着整齐队列,身着闪亮黑甲,头戴彩色翎羽,踏歌而行。
高高举起的长戈之上,一条殷红丝带正伴随着激昂歌声随风飘荡。
那种独属于少年军人的意气风发,趾高气昂,闻声便呼之欲出。
“商君之法,铸就筋骨,耕战国策,积粟盈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