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情况?师父,眼神中的变局,就是这两个老头吗?’
惊鲵眼睛微眯,小步谨慎挪到门前,向外瞄去。
庭院内,早已经是一片狼藉。
两个看起来不下六十岁的白发老头,挥舞着手中血纹重剑,看起来比之少年人还要轻巧自然。
‘那剑?是秦锐士特有的双手重剑。她有印象,但带血纹的双手重剑,她却又确定从未见过。’
往昔毒术精湛的蛛娘,双手交锋间不断挥洒七色毒雾。
不料,两个白发老头直接硬抗,剑剑致命,杀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百毒不侵之体?农家吗?还是什么?下一个任务吗?戴罪立功!’
正当惊鲵脑海里念头翻腾的时候,那辆四匹马拉的大车上,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舱门。
一个身披白裘的冷艳少女,正眸光闪烁地落在她……腹部。
惊鲵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她们也是为了她腹中孩儿而来?!’
“钟叔、文叔,既拿不下,就停手吧!”
两个白发老头气哼哼的停手,口鼻腾腾的喘着粗气。
一个感慨“老了,不服不行。”
一个气恼“小姐,再给老夫一刻钟,一定能拿下。”
白裘少女起身走下马车。
惊鲵第一个印象是,她好高啊!
白裘少女目测八尺四,腰侧悬挂着一柄白鞘长剑,巨长那种,很特殊,令人一眼难忘。
惊鲵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师父,发现蛛娘看也不看她,伸手自怀中放出一枚号箭,嗖的一下窜上半空。
啪!
一只七彩毒蛛趴在弥漫半天的蛛网上,瞬间照亮夜空。
“哼,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老家伙,有本事,呆在这里别动。”
“罗网盯上的人,还从来就没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她。
八个身披轻甲、手持秦剑的壮汉瞬息跳下马车,疾步来到院前。
“拜见,小姐!”
白裘少女头也不回,就这样眼神平淡地穿过众人,走到惊鲵面前。
“几个月了?”
“八,八个月!”
“哦,还有两个月吗?”白裘少女伸手,“能摸摸吗?”
惊鲵眼神越过她看向蛛娘不可查的瞳孔微眯,手中惊鲵剑轻轻挪开。
“肚子圆圆的,尖尖的,应该也是对双胞胎。”
‘也?’
惊鲵敏锐察觉到她说的“也”字,或许这就是答案了。
两个白发老头更是神色激动,“杞夫人家族遗传多生双胞胎,少公子承继夫人,应该是没差了。”
白裘少女转身,目视蛛娘,嗓音冷冷道:“回去转告华阳,这个人,巴蜀清要了。不服,让她来找我!”
“巴蜀寡妇清?行啊,这笔账,罗网记下了。”
蛛娘面露讥笑:“别以为你有大王撑腰就能如何。”
“咱们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黑暗中,一批身着蜘蛛纹身的黑衣人集结而来,转瞬便随蛛娘退走。
但惊鲵知道,她还会回来的。
……
夜深人静。
惊鲵骤然睁开双眸。
坐起身,半靠在床上,目视墙角的阴暗处。
一圈幽暗色的波纹浮现。
蛛娘手持一柄光线扭曲的黑剑,悄然浮现。
“这次,倒是警惕了很多。”
“师父,我没睡。”
蛛娘沉默,问道:“关于信陵君之刺,说说刺杀经过吧!”
“巧了!”
一道冷冷的女性嗓音骤然插入。
“这事,我也想听。”
傍晚那个不请自来的白裘少女,自称是她丈夫的双胞胎姐姐。
她手持一柄如玉长剑,直接刺破掩日剑的隔绝屏障,只身闯入进来。
“若你腹中的非是小七子嗣,不论你是谁的人,你都要死!”
“看来,白日里你我师徒演的小把戏,被人家给一眼看穿了。”
蛛娘眉头微沉,面露无奈道:“关于这事,华阳太后和师父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