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涛尴尬地站定，敬了个礼：“师长，我这不是来看看三营的实弹摸底情况嘛，顺便给战士们鼓鼓劲。”
刘振雄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瞪眼道：“鼓劲？你一站在这儿，战士们看你是看靶子还是看你？老子最烦的就是这套，该来不来，不该来的时候瞎转悠！影响战士们找感觉！”
王海涛被喷得一脸菜色，不知道该说啥。
刘振雄忽然话题一转，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既然你这么想看，行，跟我一起趴这儿练半小时！等会儿一班上场的时候，你也上去打10发。比比成绩，谁要是输了，谁今天晚上去给全班战士洗袜子，敢不敢？”
王海涛一愣，随即也激起了当年的性子：“有啥不敢的！师长，我当年在全师比武的时候，那也是挂了号的！”
“少吹牛，趴下！”
于是，靶场上出现了一个奇观：师长和团长像两个大头兵一样，并排趴在草地上，跟一群新兵蛋子一起对着空气瞄准。
半小时转瞬即逝。
“全体都有——起立！”值班员的哨声凄厉响起。
七连近百号人迅速集结。
连长张建政整理了一下武装带，大步流星地走到队伍正前方。
“准备开始试射了，是什么骡子是什么马，等会儿拉到这射击线上溜溜就知道了！我张建政带的兵，可以跑得慢点，可以长得丑点，但绝不能枪打得臭！那是军人的脸面，是咱七连的命根子！”
这话一出，赵大财当场就想喷了。
练体能的时候，你说体能是侦察兵的命根子。现在射击了，你又说体能是次要的，射击才是命根子。
你到底几条命根子啊？
“今天的试射，一人10发！谁要是给我打出脱靶，或者打到别人靶子上去了，全班给我低姿匍匐将整个靶场的弹壳全捡干净！听明白没有？”
“明白！”
“好！一排，带开，领子弹！”
随着张建政一声令下，周玄跟着队伍，有序地走向侧面的发弹处。
文书和团部军械员按照名单，一个一个的递上实弹。
很快，到周玄。
“周玄，10发！”军械员递过来的10发子弹。
周玄双手接过，金属弹头的冰冷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一班拿完子弹后，便是走到一旁。
团长王海涛和师长刘振雄一样，跟一班一起。
史能量：“都数清楚手中的子弹，看够不够10发。”
“不够的喊报告，够了就自己压子弹！”
“都有，蹲下！”
一班十二人人齐刷刷地蹲在草地上。
周玄将子弹放在草地上，左手掏出战术背心的空弹夹，右手捡起一枚7.62毫米口径的步枪弹。
“咔哒！”
第一枚子弹被他稳稳地压入弹夹。弹簧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感觉……真不一样。”
一分钟后，史能量看大家都压完子弹后，便是大声喊道：
“全体都有——起立！”
完了之后，史能量一个个的上去检查，看是否将最后一颗子弹压稳了。
别等会连弹夹都装不进去。
来到刘振雄和王海涛这边，史能量只是微微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这两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兵自然是不用检查了。
如果这种低级错误还犯得出来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坐得上今天这个位置。
要知道，军官每年的实弹射击，至少是士兵的两到三倍。
完毕之后，史能量立即跑去跟值班员汇报。
片刻后。
值班员的哨声再次划破靶场。
“第一组，前二十名，进入射击地线！”
随着口令下达，七连一班和二班的前二十名战士背着步枪，起步走到靶位前。
“安全员到位！”
每名战士身后，都站着一名九连的老兵或者班长，负责监督安全。
“老周……我腿有点打飘。”赵大财小声嘀咕，“师长就在那边，这要是脱靶了，我干脆一头撞死在靶子上算了。”
“我也是。”周玄也难得紧张。
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射击。
当过兵的都对第一次实弹射击记忆深刻。
既兴奋又紧张。
毕竟，这玩意普通人一辈子也只能在纪录片上见过。
现在，真实的握在手里，即便周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紧张。
并不是像赵大财那样因为师长和团长在，怕打不好挨叼。
而是纯属一种第一次打实弹的心理作用。
“卧姿——准备！”
“哗啦啦！”
二十人整齐划一地向前迈步、卧倒、据枪，动作干脆利落。
直到趴在地上，枪压在肩窝，周玄那紧张的感觉才稍缓了一些。
【心肺功能控制：已同步呼吸。】
【据枪稳定性：当前震颤幅度0.02%。】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装填弹夹！”
周玄先拆掉枪上的空弹夹，然后熟练地取出装有实弹的弹夹，对准卡槽，用力一拍——“咔！”。
随后，他右手拉动拉机柄，“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打开保险，开始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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