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也一路跟着到了一个院子前面。
黄老哥推开院门,冲进了里屋。
徐军也跟着进来。
屋子里还算暖和,显然黄老哥不在的这几天,有村里的社员帮忙烧炕。
本来看着挺干净的屋子,偏偏一开门迎面就飘着一些蛛丝。
徐军一抬头,发现外屋地的檩条上也有不少蛛网。
整个外屋地瞅着就像是盘丝洞差不多。
犄角旮旯里面都是白色的蛛网。
刚一进里屋,徐军就听到一阵哼哼的声音。
这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听着就非常的痛苦,不光非常沙哑,甚至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再看炕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看着不到四十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每隔一段时间还猛的抽搐一下,四肢都在不断的扭曲,一双手不停的在身边的炕席上抓挠着。
身边的炕席已经被抓出不少破损,女人的手也是鲜血淋漓。
黄老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完了玩了,我爹和我爷死前都是这样事儿的,现在轮到我媳妇了,过几天就是我啊。”
黄老哥的腿已经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徐军叹了一口气,问了一句家里有没有毛巾。
之后又去外屋地,在大锅里面果然有烧着的热水。
徐军舀了几瓢热水到脸盆里,洗了一个毛巾,让黄老哥先给媳妇擦擦脸擦擦手。
徐军自己站在旁边,看着黄老哥的媳妇。
黄老哥媳妇身上的气息跟老哥很像,尤其是脑袋的位置,能够明显的看出来上面带着煞气。
而且已经不是半拉脑袋,而是整个脑袋都布满了煞气。
徐军看得也是眉头直皱。
“咋整,这可咋整?我媳妇这是要疼死了。”黄老哥用手不断抹着眼泪。
徐军也有点儿发愁,现在没搞清楚头疼的真正根源,徐军也不敢贸然下手。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弄点儿止疼药,至少先让人没那么痛苦,能休息一下,让身体缓一缓。
只不过像是草帽山公社这样的小村子,赤脚大夫手里止疼片都没几片,想要弄到强力的镇痛的药物,那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徐军心里一动,赤脚大夫那边没有止疼药,徐军这里可是有的。
之前徐军在鬼子要塞下面的祭坛上,斩断了尸参的触须,还特意收了一条尸参的触须在褡裢里面。
尸参这玩意带着毒性,同时经过处理之后也能配药。
切片之后浸泡在高度白酒里面,再稀释一下,能够制成龟息药。
这玩意说是止疼药都谦虚了,可以让人彻底失去所有知觉,根本感觉不到痛苦。
连呼吸心跳都会变得非常缓慢,跟死了也差不多。
徐军现在也顾不得别的。
黄老哥的媳妇要是再不管,可能真的要活活疼死在炕上了。
徐军马上从褡裢里面弄了一片尸参触须的切片,放到一瓶散篓子里面。
黄老哥的媳妇身体非常虚弱,直接上太强的龟息药估计遭不住,到时候搞不好真的过去。
徐军把尸参切片在散篓子里面泡了一小会儿,马上就在外屋地碗柜里面找了个干净的碗,倒了一点儿带着微微碧绿,味道有些发腥的药酒出来。
“老哥,你要是信我,就给你媳妇喝这个药,喝完之后就不疼了,只不过呼吸心跳会非常微弱,但是可不是死了,到时候还能救回来的。”徐军把碗递给黄老哥。
“兄弟,我信你。”黄老哥早就慌了神,一方面是心疼媳妇,另外一方面媳妇的症状确实让他想起自己爷爷和父亲死时候的惨状。
接过徐军递过来的碗,马上就把碗里的药酒灌进媳妇的嘴里。
黄老哥的媳妇已经被头疼折磨得神志不清,喝药也不好好喝,还不停的晃着头。
碗里的药酒一半都洒了。
好在多少灌进去了一点儿。
尸参炮制的龟息药药效相当霸道。
就算徐军只是用酒泡了不到五分钟,而且只灌进黄老哥媳妇嘴里一点点,药效都好的惊人。
黄老哥的媳妇就跟被人按了开关一样,一下就脑袋一歪,一动也不动了。
黄老哥吓了一跳,又身手在媳妇鼻子下面摸了半天,这才感觉到多少还有点儿气,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老弟,接下来咋办?我媳妇也不能总是这么躺着啊?再说,我的脑袋也有点儿开始疼了。”
徐军看着黄老哥被吓得发白的脸,神情严肃。
“我倒是有点儿办法,不过要不要干,得看你。”
黄老哥一听,顿时来精神了,“啥办法?兄弟你说,我能办的指定办。”
“要想治好你们俩的头疼病,得先知道头疼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中毒,还是中邪,还是别的什么事儿。”
“这玩应也没办去医院检查,按我的意思,把老哥你爷和你爸的坟挖开,看看里边尸体的情况,就能判断出两位老人的死因,也能推测出你们的头疼病到底是咋回事。”
徐军说完之后,黄老哥直接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要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