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县长走到石磊父亲面前，没有握手，而是双手递上了一个信封。
“老石，这是县委、县政府的一点心意。”
“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孩子，一个让全县人民骄傲的好孩子。”
石磊父亲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在工地上扛过水泥、在田里插过秧、在生活的重压下从来没有低过头的男人。
此刻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之前那几个说当兵也没啥出息的亲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可是宇航员啊！
谁家要是能培养出一个宇航员，那是祖坟冒青烟。
不，光是冒青烟都不够。
毕竟宇航员都已经不是万里挑一了。
而是从十四亿人里选出几个能上太空的，再从这几个里选出能登月的。
这哪是万里挑一，这是亿万里挑一。
是十四亿分之几的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要渺茫无数倍的概率。
这已经不是祖坟冒烟的问题了，是祖宗八辈积的德全在这一代爆发了。
现场的那些官员没一个是不高兴，不骄傲的。
毕竟在他们的任期里，当地出了个宇航员，这特么的天大的政绩和无上的荣光啊！
县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走到角落里接听。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市里也知道了？好，好，我马上汇报！”
挂了电话，他走回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
“老石，市委领导刚来电话，说等石磊同志完成任务归来，市里要专门为他举办庆功会！”
父母两人这会儿别说有多高兴了，一下子觉得腰杆都值了。
周围亲戚和同村人的各种夸赞也是接踵而至。
于此同时，
大洋彼岸，CIA。
国防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还有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一个个面色严峻。
“华夏的社交媒体上‘载人登月’的讨论量已经突破了两亿。”
“还在涨，每一秒都在涨，他们不是在录播，是直播。”
“全程直播啊，华夏这是要打算从发射到着陆，每一个环节，都要在全世界面前公开！”
“公开？他们敢公开？登月不是过家家，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是在全球面前丢脸，华夏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华夏敢直播，说明他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而百分之百的把握，意味着他们的技术成熟度已经高到了一个让所有人不敢想象的地步。
一名军官这时说：“三架白帝，说明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把人送上去插面旗，捡几块石头就回来的象征性任务。”
“我看他们这绝不是临时起意啊。”
有人站起来，走到屏幕前说：“你们看这个时间节点，全球直播。”
“华夏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面子。”
“他们在全世界面前搞这一出，怕是为了面子想向全世界证明他们也可以载人登月？”
“不太可能，华夏早就能载人登月了，顾忌的只是成本。”
说话的是NASA负责人，“载人登月，成本极高，收益不明。”
“华夏花这么大的代价，搞一次直播登月，不可能只是想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出一出风头。”
有人附和说：“对，如果只是为了证明实力，发射一颗月球探测器就够了。派三架白帝上去，成本翻了多少倍？不值得。”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华夏到底图什么？
NASA的负责人想了想，缓缓开口说：“如果华夏的微型聚变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搭载在白帝身上，那登月的成本会降到什么程度？”
“我看他们这次是冲着开发月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