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趴在直升机舱门口,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具机甲抱着一个人,从废墟上起飞,火焰照亮了半座城,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直升机舱门外。
凯特的头发被气流吹得乱飞,邹翼松手,把她推进舱门,自己则单膝跪在舱门边缘。
直升机拉升高度,向西飞去。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戴维斯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在做梦。
“谢特,上帝,今晚我看到的一切简直太魔幻了!”
几公里外,一架运-20在跑道上等候。
机舱里灯火通明,军医、担架、急救设备,全部就位。
直升机降落,旋翼还没完全停转,舱门就打开了。
林若第一个跳下来,脚踩在实地上,差点没站稳。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航空煤油和草原的味道。
没有硝烟和血腥味。
她活着逃离那个鬼地方了。
运-20的机舱里,林若靠在舷窗边,心里还在震惊的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军医过来给他们量了血压、测了脉搏,说一切正常,给他们递了热毛巾和温水。
两人很快被送到了华夏。
而戴维斯和凯特被送到了当地的维和部队营地,等待驻该国使馆派人来接。
而就在同一时间,联邦境内,网络上舆论已经发酵。
距离他们的记者被困已经过去快四天了。
社交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我们的人已经被困四天了,我想知道联邦高层究竟在干些什么!”
“不是说联邦海军陆战队全球部署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行动!”
甚至还有人贴出了当年联邦宣传海外公民保护能力的宣传片截图。
“无论你在哪里,联邦都是你最强的后盾。”
舆论的压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当晚的记者会上,发言人就开始被记者轮番轰炸。
“请问法新社的两名记者具体位置在哪里?联邦高层是否已经制定了营救计划?”
“所谓的全球公民保护承诺,是不是只是竞选口号?”
发言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能重复道:“请各位放心,我们对此高度关注,目前正在评估各种方案。”
“请相信我们有能力保护每一位公民。”
但是台下的记者们并不买账。
消息传到普朗特那里时,他正在高尔夫球场的果岭上。
幕僚急匆匆地跑过来,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总领先生,社交媒体上的舆论失控了,民众开始质疑起我们的营救能力了!”
普朗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评论,皱着眉头把球杆往地上一顿。
“该死的,这群底层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知道营救两个记者需要多大的代价吗?”
普朗特脸色涨红,“那片区域至少有三个武装派别在交火,我们的无人机要侦察,特种部队要渗透,直升机要护航,海军要提供支援,空军要准备火力覆盖。”
“这些加起来,几千万美元打底!”
“要是出了伤亡,抚恤金和舆论压力还有国会听证,都会没完没了的出现!”
“就为了两个毫无价值的记者?”
幕僚耐心听完他的抱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先生,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两个记者的价值,是选民怎么看。”
普朗特的脚步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幕僚。
幕僚继续说,“当年您竞选的时候,打出的口号是联邦优先。”
“优先是什么意思?优先就是不管在哪里,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联邦公民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是您自己的承诺,如果不救或者救不出来,明年大选,对手会把这个视频剪辑成广告,在每一个摇摆州循环播放。”
幕僚叹了口气,“我知道您不在乎那两个记者,但您必须在乎那几百万张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