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窝在沙发里,一只手举著手机刷视频,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扔薯片,整个人陷在靠垫里,姿势已经懒散到要陷进沙发里的程度。
他百无聊赖刷著一个又一个的视频,连续看了好几个之后才把手机往胸口上一扣,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脊椎骨从上到下咔咔响了一遍,他满足地嘆了口气,然后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踩著拖鞋走到厨房。
拉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冰箱里里孤零零地躺著半盒牛奶、两个鸡蛋和一包开了封的榨菜,冷冻室倒是有几块冻得邦邦硬的牛排,但他实在不想解冻。
他关上冰箱门,嘆了口气,对著空荡荡的厨房自言自语:“唉,这几天確实有点过於放纵了。”
冰箱都空了,外卖也吃腻了,再这么瘫下去不是办法。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朝走廊方向喊了一声:“林瑶——收拾一下,出去吃。”
“好——”林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隔著门闷闷的。
林野转身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刷到的一个探店视频。
一个美食博主专程去某家老牌粤菜馆,点了一道標价两千八百八十八元的招牌烧鹅。
镜头里那只烧鹅被装在特製的红木鹅轿里端上来,揭盖的瞬间热气裹著香气往镜头里扑,博主的筷子夹起鹅皮的时候,酥脆的声响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弹幕瞬间被“馋哭了”刷屏。
那博主吃完之后对著镜头捂胸口,说味道是真的绝,但价格也是真的让他肉疼。
林野当时靠在沙发上,看著那道充满食慾的烧鹅感觉很不错,至於价格对自己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別人探店是咬咬牙奢侈一把,他探店就是单纯地去尝尝味道。
公司的盈利暂且不提,光是系统奖励的钱就已经花不完了。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系统面板,系统速率已经涨到了每秒十三块,光是每天的固定奖励就有一百一十二万多,一个月下来三千多万。
钱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了。
他套上一件深灰色衬衫,对著镜子隨手拨了两下头髮。
准备的差不多了。
林瑶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换了件碎花连衣裙,手里拎著个小挎包,凑到他跟前问:“老哥我们去哪里吃?”
林野拿起车钥匙,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的动作都带著一股理直气壮的瀟洒劲儿:“去探店。”
林瑶头上仿佛浮起一个巨大的问號,但林野已经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了。
她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小跑著跟上去,嘴里嘟囔著“探店是什么鬼又不是美食博主”。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家粤菜馆门口。
门头不算张扬,但是內里装修確是足够华丽。
推开玻璃门进去,大堂里飘著淡淡的陈皮香和烧腊的焦香,服务员迎上来,微笑著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林野扫了一眼大堂,视线在一个巨大的招牌展示墙上看到了之前刷到过的烤鸭,“今天主要是来尝尝你们家的烧鹅。”
“好的,您这边请。”服务员引著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雅致的小包间。
包间不大,墙上掛著一幅工笔花鸟,桌上铺著浆洗得笔挺的白色桌布。
林野接过菜单,翻到招牌菜那一页,直接点了那道两千八百八十八的烧鹅,又顺手勾了几道小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林瑶。
林瑶翻了翻菜单,看著点的差不多的菜单,默默补了一个饮料,然后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退出包间之后,林瑶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哥,这家烧鹅很好吃吗?你之前来吃过?两千八百八十八啊,这么贵的鹅我还是第一次吃呢。”
“没吃过,”林野倒了杯茶,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网上刷到的,看著不错就来了。”
林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靠回椅背上,用一种“我哥已经彻底失去金钱概念了”的表情看著他。
但想了想又觉得这道菜应该不会差,毕竟看起来这家的生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