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脚步踉跄了一下。
陆沉转过头，瞳孔骤缩。
林曦已经到了他身后。
她扑上来的动作笨拙得要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随时都会反悔逃跑。
她的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发抖。
从指尖到肩膀，从膝盖到脚尖，每一寸都在抖。
陆沉僵在原地。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和昨晚一样，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快得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你，你这是……？”
林曦没有回答。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手抓住陆沉，攥得死紧，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就会瘫倒在地上。
“不是说……需要配合吗。”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配合就是了。”
陆沉低头看着她。
她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呼吸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林曦。”
她没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我想见我的李飞哥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我很想他。”
陆沉怔住了。
他当然知道李飞是谁。
书里主角林天的劲敌，极品火灵根的天才少年，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修为倒退，成了大离帝国远近闻名的废物。
这一看就是走的老爷爷金手指，虽然最终没打过林天，但其能力也极为不俗。
可此刻，这个名字从林曦嘴里说出来，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思念，忽然让他心口发闷。
“我都做了什么……要是她真的……”
“你不用这样……”
“不！我一定要回去，这时候他肯定最需要我！”
林曦打断他，眼圈红了，却没有哭。
那双眼睛里有羞耻，也有决绝。
陆沉看着她，心里那点火忽然就灭了。
因为他毁了一个纯爱战神！
但是现在，他又无法解释！因为如果一旦说开，这女人立马就能意识到自己在骗她，那自己很有可能当场就死了。
“先不急，你这样攥着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曦慢慢松开了手，低着头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裙摆。
陆沉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可爱。
堂堂金丹修士，白莲教圣女，此刻站在他面前，紧张得像个新兵蛋子。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曦没说话，只是耳根又红了几分。
陆沉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林曦的目光落在他手指上，看着那根带子被一点一点解开，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的脸烧得厉害，从脸颊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锁骨，连指尖都泛了粉。
她想别过头去，可脖子像被定住了一样，根本转不动。
陆沉的手顿住了。
“其实现在你可以转过去的。”
林曦闻言，慢慢转过身去。
只是在背对着他的时候，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心跳反而更快了。
有种被人拿枪指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