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面无表情地放出了宙光。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巢穴深处,精准而快速地穿过了每一个哥布林的眉心,然后是那些母体,最后是那些幼崽。
他没有手软。那些母体已经救不回来了——她们的灵魂早就在无穷无尽的折磨中碎掉了,活着不过是一具还在呼吸的残骸。而那些幼崽,从出生起就在啃食活人的血肉长大,它们不是无辜的,它们只是哥布林的另一种形态。
宙光归鞘。卫清又放了把火,看着那座巢穴燃烧起来。烈火吞没了入口,吞没了铁链和石壁,吞没了地面上所有的污秽。
浓烟冲天而起,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翻卷,像一个黑色的叹号。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每遇到一座繁殖巢穴,就停下来,杀干净,烧干净。他给沿途的绿皮下达了新的命令:见到一切活物全部杀死。遇到繁殖巢穴,直接推平,一把火烧光,不许留任何东西。
他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绿皮们欣然领命——它们本来就只想杀戮打架,至于杀的是什么,无所谓。绿色的蝗群过境之后,除了泥土和灰烬,什么都没剩下。
那天,卫清刚刚摧毁了第八处繁殖巢穴,正骑着狮鹫准备离开。巢穴的废墟在他身后燃烧,浓烟裹着腐臭的气味向空中翻涌。
就在这时,卫清的右眼微微发热,好似在提醒有事将要发生,不过他没有特别在意,就在转身的瞬间,只觉脖子微微一凉。
不是风。
他的神识几乎是同一时间炸开,扫向四面八方——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摸上去,皮肤完好,如果不是脑海里的虚拟血条晃了一下,掉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血,完全不知道刚才已经有人割了他的喉咙。
宙光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剑尖刺向他背后感觉有异常的位置。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剑光刺穿了一缕残留在空气中的银灰色能量细丝,而那个出手的家伙,已经在飞剑到达之前消失了。
卫清迅速反应过来。他一手按住狮鹫的脖颈,准备升空拉开距离。
就在狮鹫展开双翅即将拔升的瞬间,狮鹫脖颈下方的空气忽然无声地波动了一下。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那片波动中浮出来——穿着黑色袍子,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一道银色的刀光闪过。狮鹫的半个脖子被齐齐削断,金色的羽毛被滚烫的鲜血冲开,喷溅出数尺远。
狮鹫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身体开始往下坠。那道身影在得手之后转头看了卫清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也没有恋战,身体再次融入空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卫清心念急转。下坠的狮鹫被他直接收回了熔炉空间修复。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悬停在半空,神识压缩聚拢,笼罩住周身一公里的范围。他就那么静静地浮在那里,像一颗钉在半空中的钉子。
他在等那个刺客再出手。只要对方再出手一次,哪怕只露出一个破绽,他就能咬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