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发迹时期的特勤局特工乔治、泰奥多尔;入主墨西卡利时的A级超凡者艾萨克,明王遗迹时美利坚特种部队试图落井下石;布莱克和以赛亚主导的数次行动...
张无疾冷笑连连,诸如此类,桩桩件件,一一道出。
若不是自己实力突飞猛进,日新月异,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们支助圣约之翼,觉得躲在墨西哥以北,躲在华盛顿的白宫里,躲在你们的军队,你们的盟友,你们的核武器后面,就可以不用承担后果。”
“现在我来了,我来收账了。”
全球直播的画面中,那个悬浮在雷云之上的年轻人,将左手的星火战士尸体轻轻一抛。
尸体翻滚着坠落,穿过雷云,穿过白宫上空,砸在了南草坪上。
闷响声中,草屑和泥土飞溅,那具银灰色的残骸嵌进了地面,恰好落在喷泉的正前方。
张无疾低头看着那具残骸,而后抬起头,重新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屋顶上的狙击手,扫过街角的士兵,扫过装甲车后的特勤局特工,扫过天空中悬停的直升机,扫过那些对准他的镜头。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那群高官自己。
张无疾的目光落在了脚下的白宫建筑上,当即吹了一口气。
于是南草坪上的草叶不再摇曳,喷泉的水珠在半空中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俄顷,连雷云边缘那些细密的电弧都宛若凝滞了。
接着,白宫开始消失。
从穹顶开始,那座白色的穹顶,在无数镜头和目光中矗立了两百多年,最顶端的部分悄无声息地分解了。
齑粉没有坠落,而是向上飘散,融入雷云的幽蓝色光芒中,如同被什么力量温柔地托举着,送离了这个世界。
穹顶之下的旗杆最后竖立了一秒。
那面星条旗在无风中垂落,而后旗杆也分解了,从顶端向下,一寸一寸地化为细密的尘埃。
旗帜飘落的过程中便开始瓦解,等落到本该是屋顶的位置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白宫西翼,那间著名的椭圆形办公室。
墙壁从外墙开始向内消融,壁纸上的纹路一条条剥落,石膏板一层层化为齑粉,露出里层的管线。
管线也在下一秒分解了。
那张坚毅桌,那把高背椅,那盏绿色灯罩的台灯,那部红色的电话机,书架上的每一本书,墙上的每一幅照片,地毯上的每一根纤维,都在同一呼吸之间开始瓦解。
被抹去,如同画布上的颜料被轻轻拭去,露出下面空白的画布。
继而连画布本身也消失了。
东翼的走廊里,墙上的历任第一夫人画像从画框开始分解。
画框、画布、颜料,按照被创作时的逆序一层层剥离,最后连墙壁本身也不复存在。
廊柱从上端开始化为齑粉,科林斯式的柱头纹饰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还保持着莨苕叶的优美曲线,然后便散入了空气中。
地面的波斯地毯从边缘向中心卷曲着分解,露出下面的橡木地板,地板随即也化为尘埃。
一切都以一种似缓实快的速度,从存在的状态过渡到不存在。
从外面看,整座白宫如同被投入了一片看不见的熔炉,从内部被一点点掏空。
墙壁一层层变薄,屋顶一寸寸降低,廊柱一根根变得透明。
白宫周围,那些举着枪的士兵,那些趴在屋顶上的狙击手,那些举着防爆盾的特勤局特工,所有人的枪口都在同一弹指间垂了下去。
他们忘记了自己还举着枪。
一个趴在白宫北侧屋顶上的狙击手,瞄准镜里白宫的穹顶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消失。
他的手从扳机上滑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分解的建筑,喉咙咕噜着却只能咕哝出一句口头禅来。
“上帝...”
他的观察手趴在他旁边,望远镜从手里滑落,沿着屋顶的斜坡滚下去,摔在排水沟里,他完全没有察觉。
“我的发...”
街角的国民警卫队士兵放下了枪。
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士手在胸前划着十字,动作僵硬而机械,宛若生锈的机器。
他旁边的列兵更年轻,入伍才半年,嘴唇在剧烈颤抖,瞳孔极具放大,脸上惊恐遍布。
噫!骇死我了!
警戒线外,的记者举着话筒,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摄影师还扛着机器,但画面已经不抖了,因为手已经僵在了机器上,整个人犹如成了一尊雕塑。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白宫消融的每一帧画面,但他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了。
FOX的女主播还站在转播车顶上,她盯着那片正在消失的白色建筑,美瞳圆睁,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被这一幕震惊地犹如见到了神迹。
BBC的老记者缓缓放下了话筒。
他从事新闻工作四十年,见过柏林墙倒塌,见过双塔崩塌,见过无数历史在他眼前发生。
但他从没见过一座建筑以这种方式消失。
宛若上帝拿起了橡皮,轻轻擦掉了祂画布上的一笔。
“...白宫在消失。”
老记者嘴角抽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
“观众朋友们...白宫...正在我们眼前...消失...”
只是他们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竟也出现了完全静止。!
所有人都被摄像头中拍摄到的影像所震慑,一时间竟没有人记得还要发弹幕。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条弹幕孤零零地飘过屏幕。
【我看到了什么...】
随后是第二条。
【这是怎么做的?】
随后便如雪崩般的速度,弹幕疯狂刷屏,这一手让整个白宫泯灭简直刷新了他们对超凡者力量的认知!
白宫地下掩体里,懂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没有人去扶。
他的双手撑着桌面,拳头攥得死紧,苍老松弛的皮肤绷着,青筋在其上根根暴起。
他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面正在直播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