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圣约圣子陨落被杀?!”
这圣使猛地回过神,身形一晃,已从蒲团上站起,带起的风压让静室内的香火氤氲剧烈翻腾。
但增一步跨到那僧侣面前,居高临下,一把夺过平板,目光落到其上。
相关舆论和情报尽收眼底,这样爆的事情,在某些大手推波助澜下,哪怕是美利坚也禁止不住,视频满天飞,各家新闻号也迅速跟进。
《信奉圣约翰的民间结社‘圣约之翼’圣子被超人类镇杀!》
《震惊!一个月前击杀美利坚A级超凡者特工的华裔强者直奔白宫!》
《又一位超强超凡者出现,人类的命运该何去何从?!》
...
平板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禁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丹增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这圣使僵立原地,脑海中嗡嗡作响。
圣约之翼的圣子...那可是和自己佛国佛子同层次的存在,是能够触及见道地的境界,同样被神佛密切注视的神选!
即便因为信仰区限制,无法远离,其实力也绝非帕拉瓦纳之流可比!
张无疾...杀了祂?
在对方的主场?
那个一个月前还在东南亚和自己佛国周旋,甚至需要借助谈判来稳住局面的家伙?
巨大的荒谬感让这圣使哑口无言,能够顶着真神注视杀死神选,这...
这真的可能吗???
可报道绝不似作假,若是真的...
无边后怕宛如潮水,瞬间涌上心田,将片刻前的憎恨和畅想尽数淹没
丹增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庆幸,手脚都有些发软。
“幸好...幸好当初我佛明见万里...”
他喃喃自语,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口舌一阵干涸。
“幸好我佛高瞻远瞩,当机立断,下令停止一切报复,转而合作...若我当时一意孤行,或是帕拉瓦纳死后继续纠缠...”
丹增几乎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能正面击杀一位神选,这张无疾当初杀死帕拉瓦纳根本没用实力!
那是麻痹所有人的烟雾弹!
此人隐藏之深,心机之沉,实力之恐怖,远超他们所有人预估!
“真能藏啊...”
丹增苦涩地吐出这句话,既是震惊,也是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无力。
十月份的冲突,对方明明有碾压级的实力,若不是自家佛主出手,便没有此番谈判合作的姿态了,甚至还能得了允诺的香火分成...
兹事体大,虽没有十成十的证据,但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圣使猛地转身,面向禁地深处那尊沉默的玉象法相,再无半点迟疑,以最虔诚的姿态跪伏下去,同时催动体内和象主联系最紧密的那道本源印记。
“伟大的佛主!您最卑微的仆人,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
无垠维度间隙,白玉京阙,八宝莲池。
乳白色的愿力池水波澜不兴,千瓣白莲上的玉象佛陀静静地坐在那里,与整个佛土融为一体,在永恒的静谧中,感悟着大道运转。
池畔的七宝妙树无风自动,枝叶间经文符印生灭流转。
倏忽间,象主那微阖的象眼缓缓睁开,白玉般的眼眸中流过一抹了然。
丹增紧急禀报的祈示,连同那份关于圣约之翼圣子陨落,凶手张无疾的情报,已清晰映入祂的感知。
“圣约翰...这老小子的神选...死了?张无疾...动的手?”
宏大的意念泛起一丝微澜,除去圣子之死外,让象主真正在意的是张无疾这个名字,和这个结果所代表的含义。
祂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一个多月前,那场通过伪造遗迹进行的隔空对话。
这家伙以离欲地后期的修为,竟能精准切断帕拉瓦纳的佛力连接,以暹罗基业为要挟,同得自己签下那份三七开的城下之盟。
当时,祂虽觉此子胆大心细,对香火之道理解颇深,但得益于其主动联系自己,一身底细暴露无遗,根本不是谁的行走,加上其对大势毫无了解,祂只将其视为一个运气不错的特殊个体,这次大势的佼佼者之一。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暂避锋芒,虚与委蛇的权宜之计。
祂甚至早已打算好,待佛子孕育完成,拥有见道地实力,便同这张无疾翻脸,一个小小的离欲地后期修士,也对自己如此大不敬...
找死!
只是如此局势骤然不同了...
“圣约翰不可能坐视神选的死,这小子...”
象主那睿智的眼眸微微眯起,内里白玉光华急速流转,推演算计。
离欲地后期的修为,自己绝对没有看走眼,以此修为,张无疾绝无可能做到杀死圣子。
除非...自己看漏了眼,他不是隐藏了实力,而是在这短短一个月内,完成了不可思议的提升,甚至不是初入见道地,至少也是中期乃至后期,才能打了圣约翰一个措手不及,进而袭杀圣子...
“往劫余殃?”
象主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底蕴浅薄的滞留者自身都不够用,想支撑起如此恐怖的成长速度,所消耗的底蕴无异于自杀,更不可能有手段让自己可走眼。
“是那些个老家伙的手笔?”
一个新的判断逐渐清晰,并让象主逐渐凝重。
自己看走眼的唯一可能,便是张无疾是高修手笔,自己看不透也是可能的。
只有那些在过往数次大势中弥留下来,积累了无法想象底蕴又还没升至菩萨或真君的老家伙才有可能,也有动机,培养出如此不合常理的棋子,并让其提前入场,搅乱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