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子脸色不变,继续道。
“那便你八我九。”
张立先摇头,语气平淡。
“我要九个。”
血煞子眉头一皱,目光危险起来。
“小辈,莫要得寸进尺,你虽有几分手段,但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你等未必能占便宜。”
张立先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在霆羽背脊。
霆羽周身雷光骤然大盛,跳跃的电弧发出噼啪爆响,一股凌厉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双鹤目死死盯着血煞子,翎羽间雷光流转,随时可化作雷霆劈落。
血煞子眯起眼,周身血光亦再度凝集,这一次却多了几分谨慎,血光变化,紧贴周身三尺,缓缓流转,显然解了雷蛇那招也不是轻易。
两人对峙,玉台上一片死寂。
远处岩浆翻涌之声清晰可闻,石壁上火光照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
血煞子周边的魔修再度蠢蠢欲动,只要自家老大愿意上,他们是肯定乐见其成的。
毕竟浑水摸鱼是散修和魔修最喜欢的事情。
两方气势看似不相上下,可魔修欺软怕硬,打打欺凌弱小的局面尚可,这般模棱两可的均势,一见劣势便会作鸟兽散。
见没诈到张立先,血煞子目光在张立先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那只鹤身上,那鹤锐目正盯着他,翎羽间雷弧跳跃,随时可化雷霆劈落。
血煞子最后扭回张立先脸上,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冷哼一声。
“好,九个归你,但若你守不住,可别怪旁人抢夺...”
这话一出,位于双方之外旁观的众散修脸色一变,听出了血煞子的拱火。
然而张立先依旧没有答话,他只是侧头,目光扫过战场,那三名练气后期的魔修气息都未有太多跌落,面对他的视线也毫无惧色,显然都是老油子。
其余魔修,不一而足,有已退开三丈,面露惧色的,更有甚者下意识护住心脉。
张立先收回目光,平静地看向血煞子。
血煞子也在看他,目光相接。
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一个判断。
继续打下去,己方未必会输,但定会付出代价。
都是来界种求财,而非跟人拼命的。
血煞子此行是为核心传承,张立先身后有父亲弟妹要护,同样不愿折损在此。
张立先抬手,遥遥一指那两名打伤通明门弟子的魔修,那两人早已绕到边缘,心虚地很。
霆羽会意,双翼一振,翎羽间雷光骤亮,两道拇指粗细的雷霆如蛟龙出海,带着刺目电光劈落!
轰!
雷光炸开!
那两人都是侥幸突破练气中期的,练气四层的修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惨叫倒地,周身雷光不止,口鼻间隐见青烟冒出,只是三两息便低了动静,眼见是不活了。
血煞子瞳孔微缩,却没有动,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个手下,只是负手而立,面色不改。
张立先收回手,再次看向血煞子。
“伤我两师兄弟,现在两清。”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衣袍轻拂,霆羽落到肩头,锐目依旧盯着血煞子方向,雷光不止。
目睹了自家长子、大哥大展神威的张天孝、张立重、张心清等人心神激荡,紧随其后。
通明门、舒卷门弟子微怔,旋即大喜,连忙跟上。
脚步声响成一片,却没有人敢出声。
血煞子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身后,那三名练气后期魔修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老大,他们就...”
血煞子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刀,那魔修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不敢再说,甚至下意识退后一步。
血煞子目光扫过那两名被雷霆劈死的手下,已有昔日同伴悄然靠拢,准备继承他们的法器和储物袋了。
最后落在那九个坑位上。
张立先已带着人站定,正安排己方善推演的修士准备轮流上坑位推演。
那只鹤蹲在他肩头,细碎雷弧依旧在翎羽间跳跃,锐目频扫向此间,每一次扫过,都有魔修下意识避开目光。
血煞子收回目光,平静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把位置给他们。”
他顿了顿,扫过那些面露不甘的手下,冷笑一声。
“怎么,你们谁想尝尝那雷霆?”
无人应声。
说罢,血煞子也拂袖转身,背影笔直,却隐见肩头微微绷紧。
他带着身后魔修退到玉台另一侧,在那九个坑位旁各自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魔修们默默让出那些坑位周围区域,退到一旁,脚步细碎,有人甚至不敢抬头看向张立先那边。
玉台边缘,赵铭快步上前,对张立先拱手一揖,腰弯得极深。
“张师兄,多谢解围!”
夏尘也上前,拱手一礼,面带感激。
“张兄,又欠你一次!”
这话不假,若无张立先,此次冲突舒卷门恐怕也要折损人手。
张立先坦然受之,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些空着的坑位上,若有所思。
位置是有了,但推演和阵法,自家不擅长啊!
他肩头,霆羽收起双翼,雷光敛去,只余细碎雷弧在翎羽间跳跃。
通明门这边,孙悦深吸一口气,她虽是练气中期,却擅长推演,自是当仁不让坐上坑位。
阵纹亮起,幽蓝光芒自坑沿升腾,她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闭目推演,眉头微蹙。
沈书言同样坐上坑位,阵纹亮起时,她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沉入推演。
直到孙闻道靠拢过来,赵铭刚准备为张立先讲解与其的合作时,张天孝却目光一凝。
这不是老者样貌,怎么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