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有两道神妙,其一名为‘游影错空罩’,可唤出法盾,这法盾有明晦两变,均可挡筑基出手,又有巳火相感,破盾者受火噬。”
“其二名为‘焰隙遁形术’,遇阵法、结界、禁制、围攻等受困之时,持珠者可催动此术寻隙而遁,若外界有火,则能与法器呼应,脱困之能更盛,对法力的消耗也更低。”
“此界种最多容练气入境,筑基法器在此,哪怕遇埋伏受困,也当保你无虞,持之者即使非修巳火者亦可催动,然法力消耗甚巨,还需慎用,老夫烜冲,留此遗泽,望得吾传者善自珍重。”
声音消散,叫张家三人脸上一喜。
而发现火罩化作宝珠,晁旭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张天孝手中那枚宝珠,尤其是巳火感应到其筑基的气息,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筑基法器?!”
他声音沙哑尖锐,透着一股癫狂,见利起异,竟毫不犹豫撕下虚伪。
“这老糊涂!这等传承,怎能落到外人手里?!修巳火的才该得此物!”
“交出宝珠!交出传承!饶你们全尸!”
晁旭猛然挥鞭,紫黑火焰如蛇狂舞,长鞭破空,挟紫黑火焰直抽三人!
张天孝瞳孔骤缩,掌中那枚宝珠刚刚入手,温润如玉,内里紫黑火焰流转。
他法力一催,便觉宝珠与心神瞬间相连,传承主人早已将炼化步骤简化到极致,只需法力灌入,便可认主催动。
但再快的炼化,也需要一瞬。
而这一瞬,晁旭的鞭已至三丈之内!
“父亲!”
张立重低喝一声,袖中黄光暴涨!
坤尘缚灵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土黄匹练,直直迎向那条紫黑长鞭!
帛身迎风便长,黄光流转间已缠上鞭梢!
轰!
紫黑火焰与土黄光芒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目光华!
他只觉一股灼热顺着法力联系直冲六识,烧得灵识都疼,那紫黑巳火更是已如活物般沿着坤尘缚灵帛疯狂蔓延,好似那附骨之疽!
帛身灵光剧烈闪烁,黄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帛面上浮现大片焦黑,几处已被烧出孔洞!
“这火——!”
张立重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
这以古物炼制,练气上品却不输极品的法器,只一息便灵性大损!
那巳火不仅灼烧法器,更顺着法力反噬,俨然有烧到自己身上的趋势!
但这一息,足够了。
张天孝掌心一热,宝珠彻底认主!
他心念电转,磅礴法力如开闸洪水般涌入宝珠,下一瞬,赤红光芒从宝珠中喷薄而出,在三人身前凝成一道之前那般的巳蛇游影罩!
光盾半透明,内里巳蛇虚影游走盘旋,紫黑火焰流转,却无半分灼热,只有温润如玉的质感,比最开始法器由石碑主人后手催动那般更胜几分。
轰!
长鞭抽在光盾上,紫黑火焰炸开如烟花!
光盾纹丝不动!
那火焰如附骨之疽黏在盾面,疯狂焚烧,却只烧得盾上赤红流光微微荡漾,反如薪柴入火,被光盾吞没吸收。
都是巳火,游影遁守珠可是筑基法器!
晁旭眼底掠过一丝讶色,随即狞笑更甚。
“这件法器也不错,好!好!杀了你们,它也是我的!”
他手腕一抖,长鞭收回,蓄势再攻。
张天孝却无暇理会他的狂言,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宝珠,又看向那道光盾,心中稍定。
“这宝珠也是巳火一道所炼,那邪火对它无用。”
张立重捂着胸口退后两步,面色微白,低头看向自己找老弟借来的坤尘缚灵帛,这件上乘法器此刻面目全非,帛身焦黑多处,灵光暗淡如残烛,俨然受了重创。
他咬了咬牙,默默将法器收回袖中。
“无妨。”
张天孝沉声道。
“你已争取到时间,足够了。”
张立重点头,吞下一枚丹药,面色稍缓。
张心清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四周,手已按上游隙无定丝。
晁旭攻势更猛,长鞭如狂风暴雨般抽落。
张天孝催动宝珠,光盾再次硬扛,火焰炸开,盾上流光微微一荡,便又恢复如初。
可张天孝面色却渐渐沉下来。
筑基法器虽强,催动它消耗的法力却远超想象!
仅这么一会的工夫,他气海中法力已被抽去近一成!
“就这点本事?我看你能撑多久!”
晁旭狂笑,打的更欢了。
张天孝和张立重对视一眼,父子俩心中同时有了一样的念头。
如今自保无虞,遁逃有路,何不试试反击?
这仙族子弟,储物袋里不说别的,单单他勒索那些修士的所获,加起来也是不小一笔!
况且外头还有孔家人,来个里应外合...
张立重当即试图以法力传音,却发现周遭灵机波动剧烈,巳火法力四溢,法力还未传出多远便被烧了个干净!
光罩外,孔明轩和孔清羽正与其余修士被一分为二,抵御另一个晁家修士的进攻。
孔明轩早早见到张家那头的情况,便意识到自己现在过去只会拖张家后腿,于是打算伺机而动。
孔清羽则有些急了。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话音未落,一道紫黑火舌从战团边缘横扫而过,热浪扑面。
孔清羽脸色一变,足尖轻点,身形骤然后掠三丈,堪堪避过那道火舌。
火舌擦着他衣角掠过,将他先前立足之地烧出一个焦黑的浅坑,坑中碎石还在滋滋作响。
孔明轩还未开口,两道身着白袍的身影已悄然靠了过来。
正是舒卷门的师兄弟,夏尘和陈亦川。
只是原本气质清雅的两人周身灵光暗淡,气息微乱,显然在晁家修士手下吃了不少亏。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却清明得很,直直落在孔明轩身上。
夏尘没有开口,而是神识传音了过去。
当夏尘的声音在自己识海中响起,孔明轩脸色微变。
“道友,先前看你们动作,是认识那边的三位道友吧?”
孔明轩目光一闪,眼睑微微垂下,没有否认。
夏尘则继续道。
“看到那周边的无风火了吗?方才里面有道友试图以法力传音,只是被巳火烧得干干净净,我估摸着,他是想和你们聊聊。”
孔明轩不是蠢人,当即直截了当问道。
“道友想做什么,不妨直说。”